惨白,害怕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可是她硬是不让它流下来,只是瞠大了眼,直直地盯着他。
屠玡沉着脸看她,她的泪令他心烦意躁。
“永远不要尝试激怒我。”他咆哮,声音却不觉缓和下来。他粗厚的手掌捧起她细致苍白的脸颊,温柔地拭去她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像那天在沙暴中一样…
蝶依的心仿佛春雪在阳光下融化了。在他这么对她的时候,她的尖锐也消失无踪了。
“你为什么要娶我?”她抬眸,可怜兮兮地瞅着他问。这谜样的男人,她好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屠玡的眼变为阴暗,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俯身将她吻住…深深的吻住…
好像真要嫁给他了耶!
这几天虽然曲蝶依仍被关在单于的帐内,但生活却变得忙碌,试不完的嫁衣、饰品,快把她逼疯了。
“我派人去通知曲武元了,连刘弗陵那家伙都通知了。”屠玡不可一世地对蝶依说着。
令她惊讶的不是他直呼汉帝的名讳,而是他竟连她的家世底细都查了个一清二楚。好可怕的男人!
“何必那么劳师动众?小小一个蝶依的终身,哪里要劳皇上操心?”曲蝶依给了他一个白眼。
“错了,汉帝花了一年的时间来训练你,可见你的不凡,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他连这个也知道?!蝶依恨恨地咬着下唇,别过头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听说你学了不少魅惑之术,怎么不见你使用?”屠玡撑起她的下颚,充满兴味地看着佳人一脸酡红。
蝶依想起青楼女子在嫖客身上吸吮搓揉的画面,不由得羞愤难当。
他想要她对他做出那么羞人的事?!想都别想!
“无耻!”她怒斥。
屠玡大笑,抱紧她。
奇怪的是,那么霸道用力的拥抱,竟不令人讨厌…
大婚前一夜
不似汉人的繁文褥节,单于依然大刺刺地将蝶依留置在帐中侍寝。
深夜,身边的男人终于餍足地搂着蝶依睡去,蝶依也终于倦极而眠。
她的身子忽然被一双强壮的手肾锁紧,疼痛的压力惊了曲蝶依。
一睁开眼,她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他们并非独处,一张陷入疯狂的怒颜出现在屠玡床榻的上方。
“瞒顿!”蝶依脱口喊出声。
随即她注意到屠玡赤裸地坐起身,威严冷倔的目光愤然地怒视着自己的弟弟。
狂乱之中,她却还注意到他将她的身子紧紧裹住,似乎不想让别的男人见着她的身体。
“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瞒顿怒吼,浑身打着颤“你抢了我的女人,你…”面对瞒顿手中紧握的单刀和狂肆的怒意,屠玡的反应是异常的冷静。
“出去!”只是简短的命令,却隐含骇人的压迫感。
瞒顿脸上闪过一抹畏缩,但随即又陷入狂怒。
“你不能这么打发我,屠玡,你太卑鄙了,将我调走,原来你不安好心,你这小人!”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屠玡冷冷地说,对他而言这样的解释已是极限。
“为我好?!”瞒顿的面孔霎时狰狞无比“为我好就抢我的女人吗?屠玡,你未免太狠了。就算你讨厌我、看不起我,也不用这样贬低我,难道你真的把我当成自痴吗?”
屠玡冰冷的脸上终于现出怒容。“没错,你天真得看不出危机,我有义务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