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的女人?
以他的孤僻、没血没泪的性情,他竟会收留一个女人?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要是让艾国知道,一定会说:妖孽将出、国将灭亡。
是的,她是个女人,在看见她胸前裹着的白色布条时,他就清楚知道她的性别了。
他绝不是趁人之危,谁教她依然发着高烧,他只好让她服下退烧葯,而葯效发作后,她也陷入了昏睡。
两个小时后,她开始大量流汗,汗湿了她的衣服,他只得替她换下湿衣服。不管她是男是女,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以一个医生来说,病人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只是她干嘛不穿胸罩,反而用布条缠胸?还有,她那一头像是被狗啃过的短发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很不想借衣服给她穿,但最后还是让她穿上自己的短袖T恤。而过大的T恤穿在她的身上,就如同一只布袋,宽大而显得好笑。
到了中午,他又顺便煮了稀饭,在她半睡半醒之时,喂她吃了稀饭。然后,她继续昏睡,一直睡到夜幕低垂的现在。
他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退烧了,伺候她一整天也够了,就在他打算叫醒她的时候,她已经眨动眼睫,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的一剎那,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不禁以为自己又被抓回去了。
“啊…”她惊叫出声,连忙从床上挣扎着爬起。
卓木齐纳闷地看着她,这个小表到底在鬼叫什么?
“你不要抓我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她看见那一脸的落腮胡,以为他是那群追着她的坏男人,她全身恐惧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叫着,接着就要冲下床,却被他一手给扣住腰际。
她这是在演哪出戏码?不过看起来又不像是演的。“你别叫呀!你怎么了?”看起来比较像是被惊吓到。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碰我,我求求你,不要碰我!”她死命地挣扎,两只小手不断地朝他的胸口捶打,试图挣开他的箝制。
“你在发什么疯?!”他用一只手就将她作怪的小手抓住。“看清楚,我没有要抓你,更不屑碰你!”
她被他的吼声给震住,仔细一看,记忆又慢慢回笼,原来是他,这栋别墅的主人。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她拧了拧眉心“我不是被你赶出去了吗?我怎么还会在这里?”
“你以为我喜欢让你待在这里吗?是你差点死在我家大门前,难道我能见死不救吗?”
“见死不救”这四个字狠狠撞进卓木齐的心底,他一气之下,甩开她的手,才想从床上站起来,她却突然倾身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抱住他壮硕的腰际。
这几天所受的惊吓让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呜呜咽咽的在他怀里哭起来。
这…他当场愣住,他可以把她推开的,可是他没有,那样低低浅浅的哭声,触动他心里的某一根弦。
“谢谢你,谢谢你…”她边哭边说,模样极为狼狈。
“不要哭了,我最讨厌女人哭了。”他僵直着身体,不敢乱动。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痛哭!她怯怯的放开双手,离开他的怀抱。“对不起。”
“你好一些了没?”虽然她哭得他衣服上都是鼻涕眼泪的,但他也没法跟她计较,只能装作没看见。
“嗯,我知道你要叫我走。”她低头看着身上宽大的T恤,是他帮她换衣服的吗?
“没错,你要是可以走路了,就请你离开,我这里不留女人过夜的。”卓木齐表现出冷酷无情的一面。
虽然他讲话恶声恶气的,但对于他收留了自己一天,她还是觉得很感动。
“那我的衣服呢?”
他比了比床头旁的矮柜“不用换了,你身上那件衣服就送给你吧!”不知为何,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他心里头有种莫名的感受。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衣服上还留有昨夜在林子里沾到的脏污。“谢谢你。”
她慢慢的走出房间,来到客厅,这才注意到客厅的摆设不像这栋别墅外观那么豪华,只能用简单干净来形容。
卓木齐也跟着走出房间。“反正我晚餐都煮好了,你就吃过再走吧!”真是见鬼了,他的好心肠怎么会再度发作?
“可以吗?”事实上,她的肚子正饿得咕噜咕噜叫,难道他听见了她肚子在抗议?
卓木齐从厨房里端来两碗面。“快吃吧!”
闻言,她完全不客气,更不懂矜持,坐下来便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来,不到五分钟就吞下一大碗公的面。
“还有面吗?”她问着一口面都没吃的卓木齐。
卓木齐是看傻了才会忘了动筷子,有女生是这样吃东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