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管要说什么、做什么都得先想一下,也难怪她会感到如此疲累。
“火儿,忍耐一下,这是为了救回你师父啊!”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模样,夜离也只能柔声安抚。
一提到师父,霍火儿的精神整个都来了。
“看来你没猜错,师父真的被他们抓走了。”照刚刚那个人的说法,师父现在应该还平安无事。
想到这儿,霍火儿感到安心不少。
相较于霍火儿放松的模样,夜离要顾虑的可多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即将面对未知的领域。
“你晓得你师父有什么仇人,或是什么亟欲痹篇的人吗?他们会这么大费周章引你出来,肯定不会是为了一些小小的个人恩怨,否则又何必把你卷进来。”夜离不停细思沉吟。
这是否与传闻中藏在祟锁里的藏宝有关?夜离不禁怀疑着。
“我不晓得。”霍火儿大皱双眉。“我师父多年来隐居山林,就算是我们在祁连山的邻人,也没有人知道师父的名字,但刚刚那个男子…”
“那你师父有提过他为什么要隐居山林吗?”
“不清楚。”霍火儿摇摇头。“我只听老爹提过…啊,老爹是我们住在山腰的邻居。老爹说,当初师父带着我住到山里面时,师父身上的服饰相当特别,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特殊样式。”
“特殊样式?意思是说,你师父有可能不是中原人士?”如果是来自边疆的民族,那就可以说得通了。
霍火儿只是摇头,对于师父,她知道的很少。
“不要自责。”看到霍火儿情绪低落的模样,夜离也只能如此安慰。“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方才她又跑又跳,夜离还真担心她会伤上加伤。
“只是有一点痛,现在已经好多了。”霍火儿摇摇头,却没有拒绝让夜离看她的脚踝,反正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一定会看的。
这是他们五日相处下来,霍火儿深刻理解到的一件事。
夜离仔细检查她的左踝,确定她的伤势并未加重才放心。
“你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吗?”霍火儿看着马车外不断飞逝的风景。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待霍火儿转头看向他时,夜离才道:“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
夜离注意到他们正朝着西南方前进。
越往西南行,人烟就越稀少,最后终于来到杳无人烟的地界。
他们原先是搭乘马车前行,但随着四周风景益发远离城镇,终于连官道都没得走,他们只能缓慢在小径上前行,但再继续往前,连小径都没得走了,只脑瓶马匹代步。
“这里是…”夜离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茂盛的碧草几乎要盖过膝盖,按照眼前的状况看来,很快地,他们连马匹都得舍弃。
这儿的雾气极重,一下子就打湿了衣裳。
继续前行,他们走进一大片树林,林中古木参天,碧翠的枝叶几乎盖去所有的日照,空气中又湿又闷,让人感觉相当不舒服。
打从走进树林之后,夜离的眉头就没放松过。
这种潮湿又闷热的感觉,让习惯大汉干燥气候的夜离觉得相当不适,彷佛他每吸进一口气,就会顺便吸入一大口水似的。
生长茂密的草丛,以及空气中浓重的雾气…
他们该不会是进了苗疆吧?
虽然从没到过苗疆,但夜离凭他之前仔细记下的方位,以及一路上的风景,多多少少猜到了他们的所在地,却不知他们的目的在哪里。
瞧见夜离不悦的神情,褚辉马上讨好似的说道:“夜二爷,您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到了。”
霍火儿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打从他们走进这一大片树林之后,她就没再吭声过。
夜离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忧心她的扭伤未愈,加上要走这么崎岖的路,可能会让她伤势加重。
但这其实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这趟旅行开始后不久,夜离就假藉治疗身上的种种擦伤为由,从褚辉那儿要来不少创伤葯。
实际上那些葯泰半都给了霍火儿,所以她的伤早就痊愈,加上之前的旅程全是在搭乘马车,休养得也算彻底,所以霍火儿的扭伤老早就痊愈了。
她现在的安静,是慑于眼前的景象。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攫住霍火儿,湿润的空气、充满雾气的神秘林地…令她即使不见日光也能知晓方向。
霍火儿有些害怕,为什么她会对一个理应感到陌生的环境如此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