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禽猛兽她都没在怕了,偏偏一遇上夜离,她就只能夹着尾巴逃走。
这对霍火儿的自尊心是何等的践踏啊?
所以,不止是为了师父,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她也要从夜离手中夺得祟锁,藉此证明她不是一只病猫。
“难道你连谁想抓你,也没任何头绪?”相较于霍火儿的不在乎,夜离倒是非常感兴趣。
如今仔细回想,整件事从霍火儿的匕首被取走后,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寻常,虽然这次奇怪的委托本来就不寻常,但对方竟然这么大手笔想要活捉霍火儿,这不正意味他保护祟锁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个诱饵…一个藉此钓出霍火儿的饵。
之前他的雇主大手笔地撒网打鱼,似乎是不清楚那条鱼身在何方,否则又何必大费周章让夜离在各地四处游荡?直接雇请高手去抓霍火儿不就成了?
所以夜离怀疑,霍火儿身上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从小在深山野地长大,这回还是我头一次在山下待这么久,如果要说我有什么敌人的话,那大概也只有你了。”霍火儿右手成爪,左手持短刃,虽然攻势凌厉,但也一如往常地,伤不到夜离半毫。
“你这话还真是伤人吶!”夜离苦笑,他是她唯一的敌人?
被她这么“重视”他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不想被我伤害的话,就把祟锁交出来,我马上离开。”霍火儿气呼呼地道,她就是看不惯夜离一派悠闲的模样,她的武功就这么不济吗?
“不行,如果我交出祟锁,你就不会再来找我玩了。”夜离非常有自知之明,他俩的相识全凭祟锁的缘故,只要他还握有祟锁的一天,她就一定会自动上门。
虽然之前一直隐约感觉到夜离以玩弄她为乐,但当他真的把话说出口时,霍火儿才发现自己的怒气有多强烈。
“你根本不懂!”一想到行踪不明的师父,霍火儿就无法冷静。“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见鬼的藏宝图才要祟锁的吗?我根本不要那种无聊玩意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多无处消磨的时间可以浪费!”
与夜离纠缠的这段时间,全是为了帮他消磨时光吗?霍火儿无法接受如此伤人的实情。尤其当中还扯上一声不吭就消失好几个月的师父,霍火儿就更无法原谅耍着自己玩的夜离。
他岂会知道她在担心师父的安危?!
她从小苞师父相依为命,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父亲失踪了,她这个女儿如何能不担忧?
但夜离却只是为了消磨无聊,一次又一次地耍着她,任性地耗去她一天又一天的时间,随着师父失踪的时间拉长,霍火儿的烦躁也到达了顶点。
现在,霍火儿爆发了。
“我不要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霍火儿甩掉握在左手的短刃,气愤地转身离去,她的步伐跨得如此之大、走得如此之急,可以看出她这一次的怒气,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可以比拟。
“喂…”她不同以往的反应,让夜离有一瞬间的呆愣。他想喊住她,却发现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上一回,他本来可以问出她的名字,但是却被那一票程咬金坏了好事,如今想想,夜离不由得有些恼火。
“你不用留我,我不想再跟你玩了。你就再去找另一个想和你玩的笨蛋,慢慢陪你消磨时间,恕本姑娘就此告别。”霍火儿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这儿怎么荒凉成这副德行?她几乎要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放眼所及,全是黄沙一片,久经狂风吹袭的山坡裸露出坚硬的岩块,虽然这儿有沙、有土、有岩,但因为没有多少植物,所以看来看去全是一片苍茫,简直让人分不出身在何方?
“不是的,那里是…”
夜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霍火儿就发现脚下顿时踩空…
她甚至还来不及眨一下眼,就发现自己已然直直坠下。霍火儿慌乱地向左右张望,想找一个可供抓握的地方,却发现光裸的岩壁上根本什么也没有,别说是足以救命的树枝,甚至连一株杂草也找不着。
难道她今天就要葬身于此?霍火儿不由得绝望起来。
找不到师父的下落,如今连她自己也命丧异乡,看来,她下山这件事根本就是一连串的错误嘛!
霍火儿轻轻闭上双眼,完完全全放弃了。她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细数自己剩余的时间…当她坠落谷底时,这也就是她生命的尽头吧!
忽而,一股强大的力量捉住了她的左腕。
半空中谁会捉住她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