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作呕一般,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勉强压抑住。
“咱家记得你。”好半天,奉德公终于开口,夹杂着很尖细的笑声,他转了转无名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当日那枚印章,就是你呈上来的。”
“奉德公好记性。”坐在一边的谢仲涛接话,随后转头看向时转运“你可以下去了。”
听到谢仲涛发话,时转运如蒙大赦,马上准备离开。天知道奉德公的目光,足以令她窒息。
“等一等!”才要转身离去,不想奉德公突然发话“咱家并没有要她走。”
听他如此说,谢仲涛眼中有一丝不悦迅速闪过,随即又恢复如常。他站起身,满脸堆笑,开口道:“寻常婢女哪能在此碍眼,奉德公愿意见她一面,已经是她天大的荣幸了。”
“寻常?”闻言,奉德公笑得更加开心了“咱家看这名女子一点都不寻常。”
他话中有话,谢仲涛能够感觉到,但却不明白他言下之意究竟是什么。
“抬起头,让咱家好好看看…嗯,不错,福气灵秀,也无怪乎孟海孩儿会对你一见倾心。”慢条斯理地发话,奉德公一字一顿地说道。
时转运顿时僵立在原地,他说什么来着?孟海,是指关孟海吗?
谢仲涛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他紧绷的身躯和捏紧了拳头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并非表面看来那般平静。
“谢二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异样,奉德公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向谢仲涛这边倾斜了身子“咱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谢二少成全才好。”
“奉德公请说。”震撼太大,要在此时硬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在太难。谢仲涛端起茶杯,揭开茶盖,半掩住自己此时怒火愤懑的眼睛。
“咱家孩儿中意这位姑娘,不如就你我二人做主,成全了这段姻缘,不知谢二少意下如何?”
谢仲涛在心里冷笑。成全这段姻缘?由奉德公和他当主婚人,眼看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的时转运与关孟海拜堂成亲?荒唐之极,他岂能答应?
可是,眼下的局面,他不答应,又该如何应对?眼前之人,是位居天子之下手揽大权的奉德公,只手遮天,无需多费气力,就能轻而易举毁掉与他作对之人,何苦为了一名女子弄僵了局面?只不过是一介婢女,他肯要,换作其他富商巨贾,早已将此当做莫大的荣幸,争先恐后巴结不及。
可是,时转运,对于他,并不是婢女这般简单啊…难以抉择,他的目光向一旁看去,恰巧,对上了时转运也正在看他的眼睛。
清澈的眼中是强装的镇定,细看之下,明明有几分惊慌失措,再加惶惶不安。
她这样看他,代表什么?是希望他留下她,还是,怕自己阻碍了她重获自由的机会?
孰轻孰重?孰轻孰重?
心有点痛,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即将失去什么珍爱的东西,痛得无比彻底。
“谢二少,谢二少?”见谢仲涛良久也没有回应,奉德公唤他。
“转运虽是我贴身侍婢,但毕竟关系她终身,晚辈寻思,不可越俎代庖,还是要征求她的同意才可。”表面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但是之后,隐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居然在颤抖,无论如何,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渴望自由,她说过她想要离开谢府的,他在两难之间,要她来选择,她会怎样?
要么,她愿意留下,留在他身边;要么,她会抓住这个机会随关孟海离他而去,然后成为关孟海的妻,为他生儿育女…
几乎是话一出口,他就开始后悔,脑中的画面折磨他的神经,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