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忘却烦恼,倒也是美事一桩!”古青风露出苦笑,虽然想以平常心待之,可他偏偏忘不了那日在月老庙里遇上的姑娘。
月老是不是真的错牵红线了?还是说,他只是责任感使然,急于将簪子还给那王今仍不知名的姑娘?
他不知道,只是…想再见那姑娘一面倒是真的。
“难道你的烦恼真有那么多吗?”宫子齐接过下人端上的酒,倒了一杯递上后,笑着反问。
“倒也不是…”古青风瞧着泛起金芒的外邦美酒,眼前又浮现那姑娘的倩影,酒杆里浅浅琥珀色就如同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眸光令人醉。
难得发狠地仰首将酒一口饮尽,古青风感叹的醉语道:“不醉不忧,再续前愁。若然去忧,醉也方休!”
爆子齐正想向古青风道声精采,顺便再接上几句,门外却传来拦诗柔音…
“未离未散,再续前缘。若为聚散,笑也含羞…”
轻音方落,便听得古青风与宫子齐愕然回首。
透过窗棂,宫子齐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在亭里听碧月吟曲的姑娘们,似乎都跑到这偏厅外头来凑热闹了。
见她们一群人在窗外窃窃私语、低声娇笑,宫子齐忍不住步向厅外,想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迸青风则有些诧异地愣在原处,他怎么觉得这声调好耳熟?
虽然很想跟着出去一探究竟,不过这儿毕竟不是自个儿府中,而是晓光王府,所以他还是捺着性子,打算等友人回座再问清楚。
只见宫子齐在门外低声与大公主等人谈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传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音,最后连宫子齐都跟着笑出声来,好半晌才步回厅内。
“子齐,外边是怎么回事?是大公主有事找你吗?”古青风原就不是为了要事而来,若真打搅到人家夫妻相处,那可就不好了。
尽管他很想问问,刚才那个吟对句的姑娘到底是谁?
“不是的,只不过…”宫子齐忍着笑意解释:“露郡王的友人听说你这文榜眼来探我,又从仪君那边得知我们俩总爱喝上几杯酒,一时兴起还会吟些诗词,所以来凑热闹,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古青风纳闷极了,这事虽是赞美,但也不至于引人发笑吧?
“你方才曾提起月老庙一事对吧?”宫子齐已经忍不住笑意,他笑着续道:“这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露郡王的友人正好就是你百寻不着的姑娘,她现在就在外边。”
“什么?”古青风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寻的姑娘就在外头?而且还是露郡主的友人?
“这么说,刚才那对子…”
仔细回想,那声音他之所以听来耳熟,该不会是因为对对子的正好是那位掉发簪的姑娘吧!
“就是簪子的主人。”宫子齐终于受不了了,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古青风的肩膀,然后再为他斟上一杯酒“怎么样?果然是相聚欢吧?恭喜你,今儿个总算是找到失主,以后用不着再烦恼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巧。”古青风应了声,他也没想到自己寻找多日的人,竟然就这么给他遇上了。
这真该说是他们有缘吗?
“所谓无巧不成书!”宫子齐的视线往门外转去,低笑道:“只是…那天在月老庙,她不是曾凶过你吗?可刚才听到我们的谈话之后,她知道那一日纯粹是误会,所以现在人窝在外边,不好意思进来跟你道歉。”
“可是那一天,确实是我失礼在先,她没有道歉的必要。说起来…倒是我打搅了她,否则又怎么会扯出这一连串的麻烦事?”古青风摇摇头,他可不觉得那姑娘有哪里对不起他。
“不、不、不,是我太莽撞了,我该跟古大人道歉才是。”
印象中的声调再度响起,印证了古青风的猜测,以及宫子齐的一番话。
门外果然是掉了发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