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普顿的时尚社交季结束了吗?
他那个爱当社交女王的母亲大人,从来没有提早离开过,这会儿却飞来罗马,还真有点不寻常的味道。
“夫人坚持要亲手为朗恩先生布置克拉多的套房。”
范朗恩在每个饭店都保留了一间套房当作自己的办公室,来视察或是开会时就当作住所。
“这挺不像夫人的作风。”菲力普也觉得奇怪“她从来不会错过汉普顿的任何一场活动。”
不管是舞会,茶会,甚至是时尚发表会,范度拉夫人永远乐当名流的焦点,他实在很难想象她会为了布置一间房间,而放弃她被名流当作女王奉承的机会。
范朗恩道:“无论如何,她都在这了。”
只希望她身边不要再带那些老是像母鸡一样咯咯乱笑,只会开口谈论名牌跟舞会的女伴了。
遇上了,他会出自绅士风度的保持礼貌微笑,耐心的听她们喋喋不休、咯咯地笑个不停,但私心还是希望能够避免就不要遇上。
他们搭乘颇有历史但维护良好的电梯,直接来到顶楼套房,范度拉夫人正在指挥工人挂画。
“好,就这了,等等,我再看看。”她后退了几步,端详了一会“左边再高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好,这下非常完美了。”
范朗恩带着笑容,正准备跟母亲打招呼时,注意到工人正在挂的那幅画。
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他,也不由得震惊万分。
这是一幅宫廷人像油画,画的是一名盛装打扮的金发少女,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正对所有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画里的少女,活脱是他才在机场见到的金发女郎,只是时空背景不同,服装有差矣邙已!
那美丽脱俗的脸庞和自然优雅的气质,带给他一模一样的惊艳。
“这幅画…母亲,这幅画哪里来的?”
“朗恩,你来了!”
范度拉夫人穿着色彩鲜艳的温佳萝时装,更加显得精神焕发、活力十足。
她在儿子的两边脸上各印上一吻“很棒的一幅画吧!我在拍卖会上买的,你也喜欢吧?”
“拍卖会?”
“当然是拍卖会,不然你以为有什么事能把我从汉普顿拉走,这画有两百多年历史了,里面的人是德纳尔普雷二世的皇后爱丽安娜,是出名的美人,你看看宫廷画师把她画的多美。”她带着有如少女向往梦幻般的表情,轻声的说:“真是个大美人,只可惜短命的很,二十岁就死了。”
范朗恩注视着那画中人的明眸,那湛蓝的眼珠彷佛一潭具有魔力的泉水,随时能将每个人的灵魂吸走似的。
“这幅画,能够转卖给我吗?”
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喜欢,所以才叫人运来这里放,当作是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我知道有一个更好的地方,可以放这幅画。”
她好奇的问:“什么地方?”
“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是范朗恩近几年的固定住所,位于巴黎近郊,它是座被湖泊围绕的水中城,原本是巴黎上流社会在赛马季节的交际场所,在大革命之后被收归国有。
但是法国政府在取得房产之后又把它拍卖,最后由亚历山大先生买下,因为城堡里有惊人的大花园,当时酷爱玫瑰的夫人于是将城堡改名为玫瑰庄园,直自今日都还是范家所拥有的私邸。
范朗恩每年都会到那里休息一整个月,这已经是多年下来的习惯。
不管他的工作多繁忙,面临到的问题有多复杂险恶,他都能够沉着、冷静的处理,从来不会失去不愠不火的态度和泰若自然的神情,更加不会放弃他固定的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