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一味缠斗,我不管战争的胜利定义是什么!活下去的一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你们不用保护我,也不用想怎么杀死敌人,想办法先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贞德,你在鼓励大家当逃兵吗?”掀唇笑了笑,雷蒙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却抹了她一脸的灰。
“当逃兵也没有关系,如果他们可以活下去是最好的不是吗?”她的眼泪不断落下,却漾开一朵笑容。
“没错。”雷蒙点头,霍地将手中的长枪舞成一轮白光,提声高喝:“听好!这里距离康边城最近,那里是法军统辖的城市,可以退向那里!大家冲吧!指挥官说得没错!活下来的人就是胜利者,不能保护自己的生命,你们就不是好士兵!”
然而,即使这样说,依然还有一些人围在这二人的周边,守护他们,不肯先行离去。
“对不起,老大,”很早就担任他副官的男子微笑着“我从来都不是好士兵,所以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知道无法说服他,雷蒙别过头,让卷发挡住他眼中的感动,嘴上却说:“少恶心了,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男人生死同在啊。”
“放心好了,不是一个男人,还有我们啊。”身边响起好几百人的大合唱。
“臭小子们少废话!和一个或几个还不都是男人哪!”
“哇,好久没听到老大咆哮了,真是好怀念啊。”
“他因为有贞德小姐在身边才一直装成很正经的样子嘛。”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是不是暗恋贞德小姐啊?”
“老大,死以前,你究竟会不会表白啊?我们这帮人下注很久了耶!”
“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雷蒙一抖手中长枪,双眼精光乍现“和你们一起死的话真是太不安静了,啊,就义的气氛和情绪都没有了,只好向往康边城努力求生了。兔崽子们少磨牙,既然是我的人,冲不出去就未免太丢脸了!”
“嘻嘻,老大发火,谁能拦得住啊。”
“贞德…”雷蒙回头在马上伸出手“来,我们要做个好榜样哦。”
“放心好了,”看到雷蒙豪气干云的样子,贞德回之以微笑“我也是雷蒙老大的徒弟啊。”
“哇咧,贞德小姐的气质变差了耶。”
“一定是受到老大的不良导向吧。”
纵然是在生死流离的场所,也依然会有不忘说笑的男儿们。一纵人马,在滚滚尘烟中冲杀出一条血路,逃往康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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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谯楼里,一身衣着明显价值不菲的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满头大汗“陛、陛、陛…下!”
不耐地挑了挑眉,靠着城墙上的方砖,白衣男子头也不回“康边城的城主原来是结巴啊。”
赛瑞雅没好气地看了眼站在他们身后,抖若筛糠的男人,真替他觉得丢脸“你陛了半天,到底要说什么?”
从没有见过这些大人物,可怜的男人满头大汗,
“经、经探子,禀、禀报,城外埋伏着勃艮第的人马…大约、大约在七…”
“算了,”挥了挥手制止住噪音,赛瑞雅俊秀的脸浮动着讽刺的恶毒“纵然是在七公里外,等您说完的话,恐怕也就兵临城下了。”
“我、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太危险了。”他好想哭,为什么陛下会突然亲自跑到他这边,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出了任何闪失他都难于担待啊。
“报告城主!”一个城墙上的士兵跑到谯楼内“城外三十里处,出现我军的士兵。似乎是贞德大人的军队。”
“白痴!”骂起下属,他马上变得不再结巴了“你没有看到陛下在这里吗?对着我禀报什么?!”随即,他堆起讨好的笑,转向查理,哈着腰问:“陛下,大概是贞德大人攻巴黎暂时受阻了吧。您无需担心哪,打仗必然有胜败,多攻几次一定可以拿下的,不如我马上调配城内人马,前去支援?”总不能给陛下和赛瑞雅大人留下他这个城主是无作为的负面形象吧。
查理终于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遭遇那双眼里下着的霜雪,城主大人缩了缩肥厚的脖子,感觉超越他所能承受的恐怖扑面袭来,让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