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只觉握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大得骇人,她又酸又疼又麻,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走,又能做什么?”
望着她着急的模样、在额前晃动的刘海、微微紧张的表情。啊…螓首蛾眉,这样的一个人儿他一直牵挂在心,如何放手,怎能放手?!
“飞香,看着我!”
听见佟晓生那么一喊,阮飞香陡然安静了下来,他的声音恍如一种可以催眠她、控制她的武器,使她完全无法抵抗。
“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佟晓生道。
阮飞香沉默了一会儿,这或许是她最低限度的抗议。
“飞香…”
“让我回家吧!”好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痛楚地凝望着他。
难道要她开口吗?他为什么不说,不说要重新上门求亲的话呢?为什么?如果他不说,那是否代表他对她的感情,已剩下探望故人那样的单纯?既是如此,为何他的眼底尽是那种会让她误解的温柔眸光?为什么?
她细致的嗓音优柔地传进佟晓生耳中,不自觉的,他松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春雨也寻到此处,一脸慌慌张张的,一时间竟也没注意到小姐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块儿。
“小姐…小姐,家里来人啦!”
阮飞香仍如同在梦中,视线与佟晓生的胶着着,耳里听不真切。
春雨见状,干脆直接道:“小姐,家里来人,说是大少爷出事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此话一出,阮飞香和佟晓生俱是一愕,一时间也来不及问个清楚,春雨便将主子给连拉带拖的领走了。
只余佟晓生,站在漆暗的花园小径上,怅惘的神色似是不舍,却又像在沉思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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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凶神恶煞模样的大汉,无预警地进了阮家大宅,无视于家丁的请求怒骂,大剌剌地登堂入室,起手动脚,摔瓶子摔碗地闹了起来。
当胡氏回到家看见这副景况时,饶是她多么冷静,藏在袖里的手却握拳握得死紧。
“这是怎么了,还有王法没有?”她缓缓走进大厅,开口便冷冷说了一句。
为首的张魁缓缓转过身来,见胡氏来到,嘴上露出冷冷一笑。
“阮夫人,咱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干么脸色这么难看?”
胡氏冷哼一声。“事无好事、会无好会,能让你张魁老板亲自出马,想必是犬子又惹出什么祸端了吧。”
“哟哟哟!瞧阮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公子去我们那玩玩,我们还求之不得呢!哪会有什么祸端?”
“喔?”胡氏应了一声,李大在这时凑近她耳边,又低声说了几句,胡氏点点头,又道:“既是如此,那又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光宗呢,怎么还在您那儿?”
张魁双手搓着搓着,笑道:“还不就是钱嘛!”
“多少。”胡氏不愿与他啰唆。
只见张魁嘿嘿一笑,慢慢地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李大看得子诩歪了。
“五千两?!”这可要他干多少年活儿才攒得起来啊?!
胡氏却眼也不眨地命令道:“李大,从柜上支过来。”
“嘿!您别忙,要真是区区五千两,张某还懒得临门踏户的来叨扰呢!”张魁笑得怪异,稍使眼色,他带来的那群兄弟立即团团围住李大。
“你这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张某做的不是啥大买卖,五千两虽是柜上半天的用度,但凭着阮大爷平日多加照顾,就是柜上少了这笔银子,也还支使得开,只是我话还没说完呢,等我说完,你再一次把银子支过来也不迟啊!”胡氏听出了点端倪,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忽地窜升…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