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对劲…
小春也怪怪的,失去平常好动的表现,常是窝在角落,偶尔抬起眼,无辜地望着她。
“怎么?你也想他啊?你不是很怕他吗?”她对小春说着,却像是在对自己说一般。明明很清楚他的生活模式,心里却仍然觉得失落。“你不是早知道会这样的吗?”乐儿喃喃道。
她拿起刚买的点心,开门出去。
出门前,她深深地瞧了屋里一眼,偷偷期待着,在回来的时候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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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小鲍寓,上到四楼,按了门铃。
没人回应。
她又多按了几次,仍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不对啊,欢儿怎么可能会出门?”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细细地聆听里头的动静。
果然,缝纫机的声音嘎啦嘎啦地从门板传到她的耳朵里。
虽然这样做很没礼貌,也很没有气质,但非常手段用来对付非常之人…乐儿开始死命活命、像疯子一般地按着门铃,还用力地拍着门,外加大声地喊着:“欢儿啊!”“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似的,打断了乐儿的吵闹。
但乐儿只是暂时停止拍打吼叫,她太清楚她姐姐的生活模式了,柳欢儿是个可怕的工作狂,一天的工作时数惊人,为了赚钱,连命都可以不要。当她工作时会有个习惯!哪里有吵闹声,她手边的纸镇或是订书机便往哪砸,完全是下意识、不经大脑思考的反射动作。
“欢儿!”乐儿又吼道。
终于,里头忙得昏头的人儿终于有些回应了。门一打开,一个黑眼圈极深,却又死将眼睛睁得老大的娇小女人出现在门后,茫然地望着乐儿,缓缓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嗨…啊…”然后就迳自转身进屋。
“欢儿,你是几天没睡了啊?”乐儿关上了门,像跳格子般地跳进房间。
她姐姐小小的住处永远有复杂的阵式,满地的杂七杂八,不仅看得眼花撩乱,出入更是困难至极。欢儿边走边睡、走路走得茫茫然却能知道要怎么撬过这、拐过那。
“好像四天、还是五天,我忘了。”欢儿一脸呆愣地回答她的话,搔了搔头,坐回工作桌前,继续努力。
“你周末不是都在睡觉吗?今天是星期六耶。”
“啊?我之前在赶要参加设计比赛的稿件,所以很多该做的工作都还没做。”
欢儿很有服装设计方面的天分,连续好几年参加Lexwamy的设计比赛都拿到了首奖。
“你知道Lexwamy被东旃收购的事情吗?”乐儿在床上找到一个空间,坐了下来。
Lexwamy原本是清羽集团名下的品牌,却因为母亲管理不善,加上她也不太在意,便被东旃集团收购了。乐儿一想到东旃集团,脸色又不自觉地沉了一下。
“我知道啊,但对我来说没差,而且今年奖金超高的。”欢儿一边应着、一边嘎啦嘎啦地车着衣服的拉链。
“欢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乐儿迟疑了一下,问道。
“没,我只爱钱。”欢儿回答得笃定且快速。赚钱都来不及了,还谈恋爱?
“我觉得…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乐儿拉过身旁一个抱枕紧紧抱着,喃喃说道。
欢儿难得地停下手边的工作,转头看了看她。“是喔?那很好啊。”然后,又转头继续打拚。“那个…詹永玲知道吗?”自从知道詹永玲是她的后母以后,欢儿都是这般直呼她的名讳。
“妈她知道…”
欢儿疑惑地抬起头。“那她没说什么吗?她不会就这样让你跟他在一起吧?”以詹永玲那种死爱钱的个性,根本不可能成人之美。
“我也是这么认为,但…也无所谓了吧?反正那个男的…”说不定武玄和再也不来了,那妈妈的决定又有什么关系呢?但她还是说不出口,毕竟她对他仍怀着一丝希望。
“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欢儿又转头瞧着她接话。
“嗯。”她甜甜的微笑着。
“那就好…”乐儿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她眼睛一亮,快速地翻着皮包,将它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期待的脸立即转为失望,然后认命地接起。“喂…妈…今天晚上六点半吗?嗯,我知道了…”
乐儿缓缓按下按钮结束通话。“欢儿,我带了一些点心给你,饿了就要吃东西喔,我先走了。”
“嗯…”欢儿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