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决定…不、不是你的责任…”她嗫嚅着。
“难道你就那么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连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愿跟我说?”他的声音更沈,却有些粗哑。
木兰的胃部紧揪,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正棠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蕴含着无尽伤痛?
“你、你不必觉得应该负责…我有能力养大这个宝宝。”
彼正棠深吸一口气,像是奋力平息心中的激动,等到他再开口时,语调已恢复一贯的冷静。
“既然你怀孕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他直直地看着她,说:“我们马上结婚。”
这下却换木兰发飙了。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就知道!
“不要!”她不要没有爱的婚姻。
毫不犹豫的拒绝刺得正棠瑟缩了下,但他还是冷硬道:“我不管你和你男朋友的计划是什么,你不可能带着我的孩子跟他双宿双飞。”
飞他的大头啦!“我、不、要、嫁、给、你!”木兰火大了,吼了回去,同时感觉水气在眼眶凝聚。她死都不要他因为责任感而娶她。去他的责任感!
彼正棠再遭打击,忍着心痛涩声道:“我知道你想嫁的是那个学长乔风,可是现在你有了身孕,情况已经不同。”
木兰气极,又吼:“谁说我想嫁给乔风?!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人家早就去意大利了!”
他们分手了?顾正棠愣住,满腔的苦涩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回应打得支离破碎,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觉得心情复杂万分。
一方面他高兴得要死,因为木兰跟乔风已经结束,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替木兰感到不舍、心疼,瞧瞧她,眼睛都红了,想必是难过到极点。
他好想拥她入怀安慰她,然而他只能轻声问:“是因为他发现你怀孕吗?”
木兰嗔怒地瞪他一眼。“乔风不知道我怀孕,两件事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么你们为什么会分手?”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却没想到引来木兰更大的怒火。
“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啦!”
他什么时候又害到她了?顾正棠被指责得一头雾水。“难道他介意我们同居过?”
笨蛋笨蛋笨蛋!木兰气得快内出血,不顾一切咆哮道:“我爱的是你!你要我怎么跟他在一起?!”
她说什么?!彼正棠像是被雷劈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木兰…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可是内心惊喜交加、欣喜若狂,阴暗的世界彷佛突然阳光普照,遍地光明。
怎料,木兰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彼正棠吓了一大跳。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刻哭了起来?
“呜…我不要嫁给你啦…呜呜呜…我不要你因为小孩才娶我…呜呜…我不要嫁给你…呜…都是你的错啦…”
木兰不断地哭,把顾正棠光明雀跃的心境哭得乌云密布、阴雨绵绵,也把他哭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他看过她哭泣无数次,但是每次都是因为电视的关系,这是头一回,她因为他而狂掉泪,顿时,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你别哭了好不好?”他柔声恳求,抓起桌上的面纸,笨手笨脚地擦掉她颊上的泪,眼看她鼻水滑下,又把面纸凑上。“来,擤一下鼻涕。”
木兰一把抓过面纸,拍开他的手,用力地擤了鼻涕,可是她愈想愈觉得伤心,愈想愈觉得委屈,眼泪马上又飙了出来。
“呜…你又不爱我,娶我干么?呜呜呜…你都有女朋友了…”
彼正棠傻住。“我几时交女明友了?”他怎么不知道?
“还说没有!呜呜…我上次去找你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还穿着我送你的睡衣!”
“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来找…”顾正棠赫然打住,想起了那个荒唐夜之后的早晨,原来那时按门铃的竟是木兰。
他赶紧解释:“那位小姐是我在酒吧里认识的,我跟她什么事也没发生,之后也没再见过她,你要相信我,我跟她什么也没做,她那晚睡卧室,我睡客厅沙发。”
木兰停止哭泣,泪眼模糊地问:“你们真的没有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