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她早就不该跟他走这一趟的,她早就该知道自己在这里显得多余,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根本没有啊?
转过身,她猛地就往大门口冲,感到眼前一片黑影,她直直的往那刚要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撞了下去,所有的东西散落一地。
“怎么了,小子!”楼天白一把攫住端木莲的手臂,为她脸上的表情而心惊。
“你不要管我!”端木莲大力挣开了他的手就往外冲,楼天白一时愕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白哥哥,你还不快去追!”昙妃在后头正急吼吼的嚷着“现在正下大雨哪!快去把端木姑娘追回来啊!”“哦!”楼天白这才像回过神一般,猛地转身就往外冲,正好瞧见端木莲跃上马背正要绝尘而去,他拉住马的缰绳,顾不得身上的衣服早巳湿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子!”楼天白伸手抹了抹满脸的水珠,语气几乎带着命令性的“别任性!你全身都湿了,你会生病的!”
“你会关心吗?”端木莲回过头来看他,豆大的泪珠开始不听使唤的往下滑,只是让他看不出那是泪是雨,她倔强的咬紧下唇,不让泪掉下来。
“我当然关心!”楼天白低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出去之前你还一点事也没有,怎么我一出门全变了样?若是昙妃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也不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乱发大小姐脾气!”
“是,我乱发大小姐脾气!”看他一副保护心上人的模样,端木莲的泪落得更凶了,甩甩头,她昂起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进出“你放心,我端木莲不是个不识相的人,我懂得什么时候自己该消失,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打搅你和你的红粉知己谈情说爱,你肯带路到淮阳,我很感激!你一定早就在心里觉得讨厌,觉得我碍手碍脚的,对不对?”
她一吼完,随即趁他愕然的当儿挣脱了他的手,她的马儿以惊人的速度冲于出去!
“等等,小子!”楼天白大吼一声,明知道吼了不会有用,他便一秒不多留的跃上了马,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疯狂占满了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只身一人,千万不能,他们青龙帮的不轨之徒随时有可能对她不利啊!
懊死!这场大雷雨来得真不是时候!他诅咒着,不多时,他们已经出了城,触目所及皆是荒地,他心惊胆战的看到了端木莲好几次都差点摔下马,事实上,他怀疑就算她想让马停下,马儿也根本不可能服从她的命令,轰隆的雷声早巳让马失去了理性,更何况…她早已失去了控制马的力量了!
“小子,小心!”楼天白大吼一声,但来不及了,他只见迎面而来一匹黑马,马背上是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此人拉开的弓箭正对着端木莲…
不!楼天白在心里狂吼,瞬间,他看着端木莲的马立起来,她的身子就像个破布娃娃般的滚落而下。
楼天白勒住了马,不顾一切的奔到端木莲的身边,迅速抱起她娇小的身躯;见到她肩上的血不断的泊泊而下,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撑下去,小子!”他喃喃地道,举目四望,天色早巳昏暗,整个大地灰暗而了无生气,他抱她上马,开始漫无目的往前狂奔。
楼天白在一处破庙前停了下来,顾不得自己满身泥泞,他将端木莲放在一处干净的稻草上,拉开了她肩头的衣衫检视她的伤口,箭伤的部位在她的右肩上,血仍不停的渗出,他蹙紧眉峰,感到心猛地揪成一团。
他从马后的背袋里拿出一瓶酒,然后他由自己的衣衫下摆撕下一块布。
“忍耐点,小子!”他低低的说,然后一咬牙,将浸,过酒的布覆上了她的伤口。
她微微挣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见着是他,而他正看着她裸露的肩,她猛地往后缩了缩。
“你干什么,楼天白!”她想挣开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你受伤了!”楼天白压下她的身子,命令地道“乖乖躺着,不要动!”
“你…你走开!’’端木莲咬着牙,只觉得肩上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痛得眼角滚出了眼泪。
“我不会走开,你现在受伤了!”楼天白‘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语气和她一样强硬。
“你不是该去陪你的心上人吗?我现在没碍着你吧!”端木莲偏过头去不看他,冷冷地开口“我很抱歉浪费了你很多时间,如果你另有要事,那你尽管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