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裤头。
“哇!你怎么又来了!聂镜波,你要是敢脱我裤子,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绋语羞到快要爆炸。
“不想我动手,你就自己脱。”聂镜波暗暗深吸了口气,抬眼对上她含羞带愤的眼儿。
“天呐!你竟然要我…要我当你的面脱裤!?”她死也不干。
“你、你…”不用照镜,她也能保证自己的脸蛋绝对红的跟关老爷一样,不过,他更加相信,如果她不照做,他一定会代她完成。
见他魔掌再度伸向她,她心骇,急忙说道:“我自个来,我自个来…”
逼不得已下,她弯下身,小嘴念念有词的同时,亦将裤管慢慢往上卷,所幸她今天穿的是有点喇叭式的牛仔裤,要不然就真的糗毙了。
当裤管卷到膝盖处时,几块明显且已经破皮的擦伤旋即让聂镜波眸中一凛。
懊死的!为何他没及时察觉到她的异状?
偷偷觑探他表情的绯语,实在难以想像他的坚持究竟从何而来,更难以想像在见着她的伤口时,他所流露出的反应竟是担心。
担、心?
也就是说,他刚才对她说了这么多浑话,全是因为害怕她出事。
不知怎地,原本郁卒的心情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不由自主地漾露出类似羞怯的笑,却又因为害怕被他撞见而旋即隐没。“不能再卷了。”她已经很勉强的将裤管卷至大腿上。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他口吻冷沉。
“摔的啊!”就说她倒楣嘛。“讲清楚。”
她唇一撇,无奈说道:“还不是我在购物中心搭乘手扶梯时,一个站在我前头的小女孩竟然回过头来对着我猛扮鬼脸,结果她一个不稳,我只好勇猛的充当起她的肉垫。”
所幸小女孩只是受到惊吓而无半点损伤,不过,她可就惨了,当时的她可是拿肉身护住小女孩,导致她的手臂及双脚都因此而挫伤数处。
“所以这些伤就是你爱逞强的结果。”真是不自量力的小妮子。他哼笑。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小女孩被卡在…”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突然转身按下分机键。
“东零,请林医师过来一趟。”
“喂!这种小伤随便拿瓶红葯水擦擦就好,用不着专程请个医生来吧!”太夸张了。
“我不放心。”早已褪去凛冽的他,淡淡说道。
“你在不放心什么?”无可抑制的,一股甜滋滋的情愫油然而生。
讨厌!担心她就直说嘛,何必跟她耍性子。
然,更快的,一记嗤笑戳破她的美梦。“你以为我在担心你?”聂镜波要笑不笑的瞟向小脸倏僵的她。
“我…我不敢这样想。”她心一揪,不动声色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按捺住体内那股不断往上窜的怒气及耻辱。
“不要动!”他冷不防一喝。
深觉心口被根针给扎到的她,自然不会听他的,所以她持续将卷成一团的裤管往下拉。
“如果你喜欢我亲自替你脱下衣裤,你可以继续没关系。”
也因此,她抓住裤管的双手益发抖得厉害。不行,她绝对要找个东西来供她发泄,否则她会受不了。
对了,就是它!绯语一把抓起她搁在几上的纸袋,拿起来就想…
“你做什么?”聂镜波一把夺过她手上颇为沉重的纸盒,恶声问道。
“东西还我。”她凶巴巴的瞪住他。
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结果,他干脆自己拆开,看看里头究竟是何物。
“聂镜波,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绯语想抢回,可卷在大腿上的布料却阻碍她的行动,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碎了一角的招财猫,笑呵呵的同她打招呼。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哭。“你哭什么?”见她无预警的掉下泪来,他当场没了戏逗她的兴致。
绯语在愣了一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哭出来。
“我…我的招财猫摔破了啦!”她才不会承认她哭是因为他刚才真的刺伤她的心。
“破了就破了,有什么好哭的。”他语气略显烦躁。
“你讲得多轻松,这只招财猫很贵的耶!”
“你…好!你要多少只我都买给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