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老实说也没什么概念。“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电影?”
“没有。”有兴趣的都下片了。她也想了想。“你看不看音乐剧?”
他眼睛一亮。“看。”
“最近斓风剧团推出的那出新剧似乎还不错。你看过没?”
“还没。”那也正是他想看的。他为两人的默契一笑。
“不过现在决定可能太晚了,听说门票很抢手。”
“没关系,我…有朋友刚好认识那个制作人,我问问他能不能弄到两张票。”说的其实正是自己,只是怕她多问,不由得说了谎。
“这么巧。”她声调微讶,但不疑有他。
敲定细节收了线,那一整天,他心情超乎寻常的好。而心里那部分欺骗她后所产生的罪恶感,也随着约定的日子接近,渐渐被期待冲淡。
星期六早上十一点,他准时抵达她家。虽然音乐剧下午才开始,不过他们计画先去那附近一间风评颇佳的餐厅用午餐。
叮咚。按下门铃,半分钟过去仍无回应,他有些奇怪,微微皱眉。
叮咚。再按一次,又是半分钟过去…
察觉不对劲,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她家电话,门忽然开了。
她站在门边…应该说是挂在门上,从未见过的奄奄一息。
“你怎么了?”他吃了一惊,赶忙上前搀扶,近看才发觉她面白如纸。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语气很虚弱的解释。
“我送你去医院。”他果断地举步要扶她走向电梯。“还是要叫救护车?”持手机的那只手随时准备拨号。
“吃止痛葯就可以…我昨晚被小红突袭…早了两天…”没能解释更多,就因下腹部猛然加剧的抽痛而被迫中断。
“小红?”那是什么?
“就是…月经…”
他恍然大悟,扶她到沙发上躺下,忧急又难以体会。“怎么会这么痛?”
“大概是我大姨妈太常来…我大姨丈不太高兴吧…”
他没细听她断断续续的低喃,只是四处张望搜寻。“止痛葯在哪?”
“热水壶旁边…”
他匆匆到厨房,替她准备好止痛葯和一杯温开水,回到客厅时见她包在原本散落沙发上的棉被里头,从脖子到脚密密实实。
她自棉被中努力探出一只手来接过水杯服葯。
然后,两人间出现一阵短暂的沉默。
感觉稍好之后,她说:“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三点开始还来得及。”
“不行。”他干脆地驳回。“今天不去了,在家休息。”
“…嗯。”她也明白自己的状况不适合,只是…为什么会失望呢?是不甘于放弃难得的门票,还是介意第一次的约会就此告吹?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没想过自己原来这么期待。
“你家有没有河诠?我来煮河诠汤。”多亏报章杂志有时刊登的相关知识,他对经痛不是全无概念。
“在放调味料的柜子里。”话说完,她把头靠在抱枕上,闭目小憩。
昨晚痛得没睡好,所以她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恍惚中似乎听到开门声,是他离开了吧?忽地感到有些莫名的冷,她蹙眉无意识地拉紧棉被缩缩身子。
哔、哔、哔、哔、哔…不知睡了多久,刺耳的声响入耳,她蒙眬睁眼,思绪空白了两秒才认出那是输入电子锁密码的声音。
喀。门开了。
他手提几个袋子入屋,关上门走向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电子锁的密码?”
“你跟我说过。”
她狐疑地回想片刻。“有吗?”
“你说是用你台灯上那只河童制造标签上写的产品编号。屁股上的。”
唔,似乎是有这件事。“我以为你回家了。”
“今天不是要约会?”他弯腰将塑胶袋放在茶几上。“我租了几支DVD。《歌剧魅影》你看过没?”
她愣了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