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前按下向上的按钮,他心不在焉地等待,克制自己不再去留意。
突然间,门打开的声响传入耳中,他猛然回头。
出现眼前的是一个牵着狗的男人,狗是陌生的,人则有一面之缘。
男人转身关门,狗趁此时走向邻家门前,好奇地在鞋上嗅嗅。
唰!门在此时被冷不防用力拉开。
“臭狗!耙再动我的鞋试试看!”尖锐且陌生的女声怒斥响遍整个楼层。
发生什么事了?才不过几秒时间就变得奇怪的情境使他一时忘记自己正在等电梯,只能注视着眼前状似对峙的男女。
“牠不会再翻你的鞋了,我教过牠了。”男人转过身,轻描淡写地说。
“最好是这样!”女人横眉竖目。“我明明看牠在这里闻来闻去,瓜田李下!”
“那恐怕是这鞋的味道太重了,才会引起牠的注意。”
“什么?!你是说我有脚臭吗?啊?”
“那是你说的。”男人还是表情平平,八风吹不动似的。“大楼有规定平时不能在门前放置鞋子,以免破坏景观,上次我也提醒过你了,你忘了吗?”
“我…的记性才没你这么差!这全是我家客人的鞋,客人的鞋可以暂放外面,你忘了吗?”
“我不是八脚章。”有人插话了。
那声音是?沈宇面色微讶,瞅向声源。
门里面,女人身后,一个人走了出来…是孟蕴真。
情况似乎越来越混乱了,但仔细想想,一切又都有迹可循。
的确,她对门有两户人家,那天又不一定是到那位男士家作客,而他现在忆起她曾跟自己提过她与对家一户邻居是好友,那自是眼前这位小姐了。为什么他当时会直觉想偏,还介意这么久?
…等等!介意?
脑中太过自然的注解使他愣住。那时胸口几度郁塞的怪异感受,是…是…
原来是介意。他居然花了三天才弄明白。
不过…他到底在介意什么啊?
此时,孟蕴真抬手对他打招呼。“你来找我的?”
“对。”
“那你等等。”她穿上门前唯一那双属于自己的拖鞋,走向自己门前开门。
叮!电梯也终于来了。
男人牵狗走进电梯。孟蕴真打开大门。对门的那位小姐…为什么瞪着自己?
“蕴真。”她忽地开口喊了一声。
正要入屋的孟蕴真回头看她。“什么事?”
“你不打算先跟我说声再见吗?”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好友,传达的讯息是:把他带回我面前,巨细靡遗介绍你们是什么关系,急急如勒令!
无奈她们之间的默契显然有待加强,孟蕴真倒带回忆,相当肯定地说:“刚刚你打开门之前,我在你家里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忘了吗?”
“…对,我忘了。”你忘了吗?你忘了吗?干什么?!她的记性真这么差,逼得每个人都非得这样问她不可?!“蕴真,别忘了,明天晚上你是我的喔。”故意用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极其暧昧地说,意图制造误会以报被人忽略之仇。
不过孟蕴真完全不为所动,举步走入屋内,脚步未有稍顿。沈宇尾随她也脱鞋入内,关门前忍不住回眸瞥眼那依然伫立在对门前,又笑又咬牙的复杂表情。
…“二十九楼住了很多怪人。”
又一次的,他忍不住想起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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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茶?如果担心等下睡不着,还有其它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