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魁克察觉到她将镜头对准自己后,立即别开脸,再给了多年好友一记白眼“我不是你的模特儿。”
她耸耸肩,只得将焦点放在叶霜身上,而她的表情一直很好,直到发现她拿着照相机对着她拍来拍去,她的表情才变得僵硬。
“怎么了?”伊丽莎不解的上前问她。
朱倩感到有些惶恐,她手中那个黑黑重重的盒子一直对着她照来照去的,她会不会有事?
倒是艾魁克,像是能了解她因“无知”而产生的不安,他走近伊丽莎借走她手中的照相机,挽着神情忐忑的朱倩往一边的大教堂走去。
两人在大教堂的台阶上坐下,艾魁克将手上的照相机放到她的膝盖上,示意她的双手去触摸。
“这叫做照相机,而照相的技艺始于一八三九年的达盖尔银版照相法…这是卷收底片杆…闪光、镜头遮光罩…”艾魁克一一介绍这款新型的德国相机,他也曾是照相机玩家,对照相机的构照及历史相当了解。
而在他的解说下,朱倩七上八下的心情得到舒缓,甚至对这个可以照出相片的照相机产生极大的兴趣,在接下来的拍摄期间,她的表情一直兴致高昂,而在拍摄结束后,艾魁克更提议让她参与洗片的过程,伊丽莎从善如流,三人前往她家,那里有一间专门洗照片的暗房,而在用了葯水冲洗底片,出现一张张今天拍出的照片后,朱倩惊喜交加的看着那些照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好神奇…好神奇…
她也好想照相,但这一句话她不敢说出口,只能带着伊丽莎洗给她的二十多张照片,在夜色中跟着艾魁克回家。
第二天,她有了一个礼物,艾魁克送给她一架跟伊丽莎同款型的照相机,她看着它,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没想到她说不出口的事,他居然察觉到了。
“我带你出去绕绕。”
艾魁克不习惯让一双感激的泪眼瞅着看,更何况,一颗想宠溺、满足她的心让他感到无措,但他似乎已身不由己了!
艾魁克驾着马车带着她来到伊凡大帝钟楼,再一次教她如何使用照相机后,便鼓励她取景拍照,她看来很紧张但也很兴奋,白皙的双颊因兴奋而红咚咚的,看来粉嫩诱人。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朱倩拍摄了沙皇钟与沙皇炮,也拍摄了一些游客的照片,而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朱倩几乎都拿着厚重的照相机,在艾魁克的陪伴下,四处摄取了许多美丽的镜头,透过她的眼睛,体验记录不同的文化风情,她的俄文能力也突飞猛进。
而随着她跟艾魁克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出现在各个宴会、场所,众人亦将两人稳定但内敛的情感看在眼里,纷纷猜测好事近了,但艾魁克面对众人的询问却否认了。
他承认他对叶霜是有一份情不自禁的情愫在心中萌芽,但谈到婚姻,他还没有这个打算,何况目前的情形,他很满意,天天看着她快乐的拿着相机四处摄取镜头,他的心情也很好。
即便是伊丽莎所拍摄有关叶霜的相片在仕女杂志亮相,引来一堆其他城市、不知她已有婚约的狂蜂登门拜访。他的心情也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动。
因为她礼貌但坚定的拒绝任何邀约,且直言自己是一个有婚约的女子,不再适合跟其他男士出游。
她变了,虽然身上仍是那一套包得密不透风的旗装,但她的思想变了,言行举止也变了,艾魁克发现她比那个一开始怯懦的东方女孩变得更动人、更有自信。
“她的转变愈来愈明显了,你不担心?”伊丽莎看着迳自走到圣巴索大教堂后面取景的朱倩。
艾魁克微微一笑,看着她在跟一些民众愉悦的打招呼,转弯拐人这座顶着彩色线条的“洋葱头”的红色教堂后院,继而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将目光移回自己的好友身上“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愈来愈适应这个环境,朋友愈来愈多,俄文愈说愈溜,整个人也不再像个封闭的传统中国妇女,你不担心她会否决你们这桩异国婚姻?”
他摇摇头,但眸中却陷入一抹沉思,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何况,她似乎已认定她是他的未婚妻…
“艾魁克,不是我对你没有信心,而是你似乎该注意到周遭那些带着惊艳与倾心的眸子,这一堆男人正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着。而霜儿也在蜕变中,你若不及时坦白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