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答,对他的恶声恶气一点也不在乎。
车子开动了,高级的房车里一应俱全,舒适的程度和坐在沙发上没有两样。
他们很快驶离了台北市,上高速公路之后车速很快,坐在车子里一点也感觉不到车子行驶的速度,这也是有钱的好处之一。
她甩甩头,转过身看着莫影魂。“莫先生,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工作是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你当我的眼睛吗?”
“那是什么意思?看护吗?”
“我需要看护吗?我只是瞎了,还没死呢!”他忿怒地吼她。
华盼盼叹口气,真想告诉他死了的人也不需要看护的。但与人在言语上针锋相对向来不是她的专长,更何况这种小便宜即使讨来了也不见得光采,于是她忍了下来。
这家伙的脾气真是坏得可怕,她这辈子没见过脾气比他更坏的人了。真不知他身边的人怎么受得了他?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工作项目。”
“你什么都不必问,当我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莫影魂没好气地说完,头一转面向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似的。
坐在前面的老陈把车子中间的隔板降了下来,微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少爷,你今天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阿芳准备准备。”
莫影魂一句话也没说,根本不理他。
但老陈也不在乎,改而转问华盼盼:“那华小姐呢?”
“无所谓。”华盼盼也回他一个笑容。老陈看起来真像个农人,只要脱下那身西装,看起来活脱脱就该是在田里对着植物微笑的可爱老农。
老陈很高兴看到她的笑脸,嘴上停不住地又问:“华小姐是哪里人?”
“高雄。”
“南部人啊、跟我一样,我老家也在南部,我住恒春。华小姐的手好点了吗?我听说你的手被开水烫伤了,要不要紧?”
“没事了,只是一点小烫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对了!华小姐…”
“你有完没完?这么爱说话怎么不去主持广播节目?”莫影魂火大地吼他。你当我死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老陈嘴上虽这么说,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们家少爷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别理他就没事了
“老陈!”
“我不说了、不说了。”老陈急急忙忙把头缩了回去,同时车子中间的隔板也升了上来。
“妈的!苞个老太婆一样罗嗦。”
车子里再也没有其它声音,如他所愿地安静了下来。但他却显得坐立不安,不伫地挪动身体,仿佛那座位让他十分难受似的。
“妈的!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他喃喃自语地诅咒着。
“你不舒服吗?”华盼盼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你管!”
看他的样子,华盼盼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只是不明白他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别扭?她敲敲隔窗,老陈那张笑脸很快又出现…
“有什么事吗?华小姐。”
“等会在休息站停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要做什么?”
华盼盼笑了笑。“我想去洗手间。”
“好,没问题。”老陈说完,隔窗又升了上来。
莫影魂咬着牙不说话,表情很可怕。
而华盼盼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他什么了?
唉,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真是无可奈何啊!
以前只要好友席露贞对她发脾气,她便躲得老远,等她气消了再回来。可是现在情势不一样,他们同在车子里,她想躲也没地方躲。她可以假装不知道,但问题是莫影魂的怒气根本明显到令人无法忽视。
她轻叹口气,缓缓轻轻开口:“莫先生,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请你直接说出来,不要摆脸色给我看。”
“以后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胡乱猜测我的心意!”他果然十分火大地吼着。
“我…”华盼盼一股怒气升上来,脸胀得红红的。
只可惜莫影魂看不到,就算他看到了,他也不会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