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快。”欧阳纯噘着唇嘀咕,随后目光一转,落向还在涂鸦的自家弟弟身上。
欧阳智突然觉得背后发冷,一回头,对上她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禁头皮发麻。“我、我…我去上厕所。”他收起纸笔,溜之大吉。
“哼!”欧阳纯伸手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一把空气。“反正你这懒散鬼也帮不上忙。”她皱了皱鼻子,贬损中透着难掩的宠溺。
如果有个女人能引起Ninold的注意,让他没心思忧郁、搞灰暗、装自闭,不管对方是谁,她都十分乐观其成,甚至想鸡婆的管一下闲事。
她能做点什么呢?
欧阳纯用食指轻点下颚,这是她动脑酝酿点子时的小动作。
她相信,爱情是最神奇的魔法,能把坏的变好当然也可能将好的摧毁、把坏的推向毁灭。
“爱情哪…”她幽然低喟,美艳的脸庞有些凝重,似乎颇有感触,陷人了沉思。
再十分钟就是下班时间,高艳阳对着镜子反复检视自己的妆容…她换下珠宝店制服,此刻身着一袭银白色丝质贴身长礼服,那彷佛第二层皮肤般服贴的布料,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曼妙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一头咖啡红的长卷发绾成美丽蓬松的髻,营造出典雅浪漫的风情。
耳垂上扣着一对极简的单钻耳环,随着光线折射出内敛的光芒。
除了头发是自己动手整理的之外,她身上穿的礼服、配戴的首饰,以至于脚上Size完全吻合的名牌高跟鞋,全都是官尹和派人送来的。
也才见过几次面,他竟能精准拿捏她的尺寸,让她顿时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无措与不安。
他怎么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连如此细微之处都在他的掌控中,无所遁形…
他突如其来的追求,攻势不算猛烈却积极,总在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之际,不预期的出现。可能是差人送来他挑选的礼物、可能是一个饭局的邀约,将她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湖,撩动阵阵涟漪。
她的拒绝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阻力,反而是一种动力。
斑艳阳端详着镜子里呆板的脸孔,那是一张受人称赞喜爱的面容,她却觉得面目可憎。
她垂下眼帘,轻喟一声,替自己做心理建设。
既然没有退路,就只能勇往直前,这跟之前的任务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必须多花一点时间罢了。
总之,她最后的目的是要从那个男人身上挖钱,至于其它附带条件…他爱不爱她、迷不迷恋她,她不愿多想。
然而,她心里始终有个疑惑:要从对方那里骗走多少钱才算“合格”?她的任务才算终了?
那一天,她忘了问清楚这次任务结束的确切时间或金额,只能任凭疑云罩顶,心神难以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八点一到,他就要来接她了…
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充当他的女伴,出席他朋友的生日派对。
“没什么好怕的!”艳阳低语着,对自己信心喊话。
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不断自我告诫,无论如何都先将个人好恶摆一边,好好的遵照指示达成目的,其馀的暂时不要多想。
“Sunny,你男朋友来了。”
艳阳的同事特地来到洗手间通知她。
“男朋友?”她拧起秀眉,心脏没来由的鼓动了下。本想否认,但为了让接下来的计画更顺利,终究还是忍住。“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将补妆的化妆品收进提包中,对同事报以一笑,踏出洗手间时,上扬的唇随即垮下,一如她下沉的心。
欺骗别人之前,要先欺骗的,是自己。
这是一种悲哀。
见到她,官尹和立即迎向她。“晚安。”
他凝视的深情眼神及温柔的声调,让艳阳兴起想逃的念头。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就是莫名感受到他带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彷佛一不小心就会陷落,再也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