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忙着各自看热闹,没人理她、没人愿意让路。裘暖急坏了,又被挤得动弹不得,眼看就快要到家了,却怎么都无法再接近半步。
“你们都挤在这里做什么?”她急问。
“看新科探花呀!”
探花?是谁?
远远地,在烧毁的家门口前,她瞧见了爹爹的身影,他正被一群穿着官服的士兵团团围拢着…
“爹?!”她扯开嗓高喊。“爹爹…爹爹…”
“ㄚ暖?!”裘任老爹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
吵杂的人群忽地安静下来,全部的人都望向她,甚至自动朝两侧退开,自行在她面前开出一条路。
“爹爹…”她冲上前,看见裘任老爹一身陌生的装扮。“爹爹,您…”
“ㄚ暖,爹爹考上了!”裘任老爹抱住女儿,开心大哭起来。
“真的?!”裘暖又惊又喜。新科探花郎竟是她爹?!
天啊,她会哭到眼睛瞎掉!
她抱住老爹爹,早已泪流满面。“太好了,爹爹,恭喜您衣锦还乡了!”
案女俩相拥狂哭,惹得围观的邻人都频频拭泪,原本騒动的气氛忽然变得感伤起来。
“爹,别哭了,咱们进屋再说。”裘暖擦去眼泪,拉着裘任老爹一转身,猛地面对一堆焦黑,这才想起火灾的事。“呵,瞧我哭糊涂了,屋子已经烧掉了…”
说着,她忍不住又掉下泪。
“我刚才也是在找咱们的屋子,找了老半天,真是吓死爹了…”裘任老爹拍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安慰道:“别哭、别哭,人没事就好。”
闻言,她哭得更凶了,抽噎连连。
“爹爹…对不起…都是我没有把家照顾好…”“没关系,这样正好,我们马上就可以有大屋住了。”裘任老爹也跟着又哭了,这可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要让他女儿住大屋,嫁好郎。
两人再度上演一段父女相拥对泣的戏码,围观众人亦是看得感动万分,没人愿意散去。
“ㄚ暖啊,如今爹爹如愿考上了,关于你和爹爹的约定…”
“不用了…”她抹着泪,哽咽道:“戚二爷的亲笔题字我已经有了,爹爹您不必再帮我索取了…”
“你见过戚二爷本人了?”
她点头。
“既然要到了你梦寐以求的亲笔题字,你应该要很开心的,怎么…”
“我是很开心啊…”可是眼泪却仍流个不停。
裘任老爹抹去泪,神情认真看着她,察觉向来活泼无忧的女儿似有心事。“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等爹一旦考上功名,你就答应嫁人这件事…”
“我不答应!”
强势的拒绝突兀地从人群里爆了出来,父女俩同时转头循声望去,赫然见到身着官袍的戚卫然正穿过人群而来。
“她不嫁别人,她只能嫁给我。”戚卫然坚决道。
他才刚准备要进宫,小卫便匆忙跑来告诉他,裘暖已经伤心离开。他恼急了,想都没想就追来了,途中还因为被人潮团团围住而急得发火。
“戚二爷何来此言?”裘任问道,不免好奇戚卫然的出现,和急欲订下裘暖的行为。
“因为我已经跟她求过亲了。”
围观众人騒动,议论纷纷。
“求亲?”裘任看了裘暖一眼,由她默认的反应,大概也猜得出两人之间必定是有发生过什么。他抚过白须,笑了。“戚二爷您好快的手脚呀,该不会是因为听说我这新科探花郎家中有女初长成,您就急着先来下订吧?”
戚卫然态度坚定果决。“我想娶ㄚ暖,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她就是她,而我喜欢她。”
“您叫她ㄚ暖?”裘任眸光一亮,望向已经烧红脸的女儿。“你允他叫你ㄚ暖?”
“那、那是因为…”
“这些日子,ㄚ暖都住在戚府里,而且我也已经请叶子媒婆说媒了。”戚卫然诚意说道:“过几日,我会再正式登门提亲,请求您将女儿嫁给我。”
裘任微笑,眼底有欣赏。“实话一句,我个人是很欣赏戚二爷您,但…很抱歉,您慢了一步,我已经为我女儿许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