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拿起糊掉的字轴仔细端详。小卫则站起，拍拍准备走人。

“怎么了？”小卫跟着她的目光望去。

“哈啾！”

＊＊＊＊＊＊＊＊＊

“什么笑脸？”

“不行，城外西座的望火楼有死角，我怕他们没瞧见，万一延误救火就惨了，我还是走一趟去跟他们报个信。”裘急急赶驴快走。

“，你要么？”小卫急问。

“别看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对了，刚才你为什么要蒙着脸？又不是贼…”裘忽然想起戚卫然一行人现时，小卫反常的行为。

“…”

“熟人？啊，你是说小豆吗？”

戚卫然冷冷睨看戚卫雪，随即率先策疾行，显然不想搭理他这风雪月的无聊话。戚卫雪耸耸肩，似乎见怪不怪，也和侍从们快跟上。

“瞧，那里失火了！”

人之外，他几乎不曾多看任何姑娘一，自然也和所有女完全无缘。

“我只是没看到路…一时不小心嘛…”

蒙着脸的小卫从一旁鬼鬼祟祟冒来。

“你的样实在不像被吓到！”看起来比较像是快被“笑”死。

“去报信啊，告诉他们那里着火了。”

“嗯，我也差不多该回家饭了。”

“不好，有人掉护城河了！”

方才举字之人的脸明明就被挡住了，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会看到对方的笑脸才有鬼了。

“我只看到那个错字而已。”戚卫然正经八百说。

“呵呵，别客气，就说了我消息灵通嘛。”小卫扬起下，得意洋洋。“只是可惜了你的杰作，只亮相一次，便壮烈牺牲了。”

“问题是，我刚才连戚二爷的脸都没能瞧见一呢…”裘惋惜。

戚卫然挑眉，斜睇了胞弟一。

“当然是慕之心啊！”有时他还真搞不懂，思绪向来清楚分明的二哥，到底是迟钝还是在装傻？！

“哈哈哈，，你真的快把我吓死了…”

夕西下，满天彩霞映染着共骑小驴狂奔下山丘的影。

小卫如捣蒜。“是呀是呀，你没看到他就跟在戚二爷后吗？你也知的，是他漏戚二爷的行踪给我的，我也答应了不说去，总不好让他发现我和你是一的，这不就摆明了是我漏秘密吗？”

“我发誓你掉下河的时候，我真的吓到，只是…哈…哈哈…”小卫笑不可抑，泪都飙来了。

“真不敢相信…真的是他呢…”

“『望火楼』的人会瞧见的，你就别忙了吧。”小卫讶异。他还没见过心如她这般的。

“去军巡铺。”

裘的影霎时消失在城门。

“咦？我有写错吗？”

城外，落日余晖的山丘上，微风徐徐，两人坐在大树下，眺望全城景致，此地势，位置佳，可清楚看见城内建筑，是裘闲暇无事时最待的秘密之地。

城门边，裘仍在驴背上举着纸轴，定定望着戚卫然远去的影，移不开视线。

“，小心！”小卫大喝。

“那『真英雄』三字的旁边，不是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吗？你没瞧见吗？那你刚才在看什么？”戚卫雪疑惑。

城门往来商旅众多，阻挡了裘远眺的视线。她盯着戚卫然走远的方向，稍稍移动位置，想抓住他消失前的最后一抹俊影。

裘红着脸，又打了个嚏，用力扭发。说实在的，当众摔护城河引起大騒动，实在还满丢脸的，不过还好不是当着戚卫然的面。

“啊？！糟了！”她脸乍变。

虽然没能清楚看见戚卫然，不过她猜想他至少应该看见了她的鼓励和支持才对，这便足够了！

一行人影渐渐消失市街彼端…

＊＊＊＊＊＊＊＊＊

裘才刚卷起字轴，准备收背袋中，倏地，她瞄到城西一隅，正有缕长烟上窜天际。

“军巡铺？你去那什么？！”

裘上绑好背包，松开绑驴车的绳索，上驴背。

“不早了，我必须走了，不然爷爷肯定会急疯的。”

“刚才那笑脸真是令人印象刻，对吧？”戚卫雪咧嘴一笑，刻意策上前和戚卫然并行。

“真的是戚二爷呢…”她看得神，喃喃自语。

“有什么心？”

“这想法不错耶，我赞成！只是如果你下次能把『卫』字写对，那就更好了。”

“不会吧！”戚卫雪差没跌下背。二哥这死脑真是没情趣到了极。“那『六字真言』上那笑脸堪称一绝！我还真想瞧瞧，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对你这么有心…”

“没关系，再个新的就好了。”裘不以为意。“我本来就有个打算，下次想把字写在扇上，不但方便携带，又很新鲜呢。”

“嗯，说得也是。”裘笑了。“不过这件事实在很激你，我万万没想到竟然真能遇上戚二爷，到现在我都还觉心扑通扑通地直呢。”

他指了指陪着裘一起掉下护城河，目前正摊晾在草地上，字迹早已糊一片的字轴。

“我看是戚二爷一现，你里就瞧不见其他东西了吧。”小卫笑着调侃。

扑通！

“喂喂，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呀，让我搭个顺风车吧。”小卫快步追上。

“呵呵…这个嘛…”小卫笑两声。“因为有熟人…所以不方便被看到嘛…”

这是戚卫然第一次这么认

所以从刚才戚卫然盯着“她”看，足足有十个步之久，就足堪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