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交款,就在她交款的空档,宋季山像是终于研究清楚了收银机的工作原理,不感兴趣地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忽然,超市门口,穿着宽大的衣服,不时地跟路人攀谈的“奇怪人士”引起了他的注意,松开了苏奇珍的手,他向那群人走去。
“哔哔…”刺耳的警报声在他走出收银台时,响彻整个超市,正在四周巡视的保安聚拢了过来…
“真是丢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超市被人当成小偷抓起来,苏奇珍简直羞愧得快要无地自容了。
“他们干什么把咱们带到这儿来?”宋季山在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问你自己。”奇珍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传说中的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是真的?眼前这个号称天才的人,其实只是白痴?
“我什么都没干呀。”宋季山边说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了糖纸递给她“送给你吃。”
“这棒棒糖是哪儿来的?”
“我从放糖果的地方拿的呀。”宋季山说道。
“碟?什么东西?”
“对不起,我们不买。”晕倒…白痴…事实上她见过的所有真正弱智的孩子都比他这个天才聪明几分。
“你干吗拉着我离开?那个人买的明明是DVD,他为什么说是碟?他为什么不在商场卖?”
“他卖的是盗版DVD,所以不能在商场卖,碟是我们对DVD的俗称。”忍住,要忍住,你现在在领人家的薪水,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对小孩子要有耐心。
“哦,懂了。”
“走吧,我们回家。”奇珍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前面过去一辆…”宋季山拼命地扯奇珍的衣袖。
“我们不打那样的。”一块九一公里,明抢呀,不就是车好了点吗?她的公交月票还在兜里放着呢,如果不是带着超龄儿童宋季山跟一堆的东西,她才舍不得花冤枉钱坐出租车呢。
“又过去一辆。”他的腿好酸,今天好像走了太多的路了,要知道他一年也未必会走像今天一样多的路。
“这辆也不打。”平时不打车的时候夏利满街跑,这个时候要打车了,反倒一辆也遇不到。
“我累了,我要回家。”
“我拎这么多东西都不累…”宋季山的脸怎么这么红?奇珍赶紧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用手试了一下他额上的温度,好烫!
“你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怎么突然烧成这样?
“刚才。”他的头好昏…
“出租车。”也顾不得许多了,奇珍随便拦了一辆一块六的车。
“我们不坐这个车。”宋季山摇了摇头。
“我们坐,我们坐。”奇珍赶紧把他扶上车,直奔医院。
“水痘。”医生表情有些奇怪地说道。
“水痘?”
“嗯,其实有些成年人也会出水痘,尤其是像他这样体质弱抵抗力差的。”
“知道了。”他在垃圾屋似的房里住了那么久都没生病,怎么现在反倒病起来了?
“我开一些葯,尽量用一些物理疗法给他降温,实在退不下来再来打退烧针,千万不要乱吃退烧葯。”
“知道,我知道。”她护理过的生水痘的孩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但是照顾这么高龄的却是第一次。
“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消息飞车赶来的宋伯毅一进门就问道。
“没事,刚刚吃了葯睡下了。”
“唉,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出水痘呢?”
“唉,也许是刚刚从脏乱的环境脱离,身体一时不适应吧。”她想了半天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