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法力不足以强到转瞬之间移形移位。
伸了个懒腰,舒张舒张筋骨。胡隶京忽然想到秦嫂和小林师傅“彪彪,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她懂他的心,也懂他对秦嫂和他爹的那份祝愿“会的!你爹既然能穿越生死,投胎转世仍不忘履行对秦嫂的誓言。我相信,这辈子无论上天人地,即使死,他们都会待在一起。”
疯狂的人们冲进被火海刨尽的胡府,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妖怪出没的迹象,只看见坍塌的瓦砾中有对焦黑的尸骨紧紧相情。
“这就是妖怪!瞧见了吧!死都不知羞耻的妖怪。”于是,人们给自己找到了心安的惜日。
杀死人的不是妖怪,却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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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前来树屋不过才月余,再回到这里虎彪彪却恍若隔世。
树屋还是树屋,却少了结境。她和胡隶京可以凭借法力直接飞进悬在半空中的屋子。
一团昼夜不灭的篝火跳动着,火光背后是虎老伯历经沧桑却十多年不变的容颜。
“你们回来了。”虎老伯向他们打着招呼,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是久别的儿女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虎彪彪却兴师问罪起来:“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一个劲地往火中加柴,他希望树屋永远温暖如春,这样才不会冻坏身体虚弱的凡人,一如他爱的那个女人。
“你说啊!你跟我解释啊!你干吗要让我误会你那么久?”
虎老伯虽然沉默着,却似乎明白虎彪彪的问题,倒是胡隶京听得一头雾水,半天没弄明白“彪彪,你别急躁,跟虎老伯好好说。”
“说什么说?”虎彪彪冲到虎老伯跟前,居高临下她俯视他的头顶“这么多年了,你宁可让我误会是你吃了娘,你害死了她,让我努力提高自己的法力好有一日可以杀死你,可你却什么也不做解释。你还要我说什么?”他当她是女儿吗?
胡隶京忽然想起虎彪彪曾经说过,她要变强的目的是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杀了她爹。虎老伯也问过他,足否相信他杀了虎彪彪的娘,这么说来这个问题就是这对父女之间的纠结喽!
说起来这本不该由胡隶京插嘴,可在他看来“你娘一定不是老伯杀的,虽然我不知道,们我能感觉到老伯很爱你娘。”
虎彪彪也是追了这么多年才在无意中知道真相“光光曾经说过,凡人和妖精在一起,精气会不自觉地被妖精吸走。隶京的爹真正死因是精元耗尽,这样推算,娘也应该是这样早逝的。为了搞清楚这一点,我去冥界的时候,特地拜托幽灵小表帮我寻找娘的魂魄,可惜她的魂魄正在清泉中净化,无法开口说话。于是我偷偷翻看了生死录,根据上面记载娘的阳寿早就注定归于当年…可她为什么在临终前说是你把她的心吃掉,她才会死?你又为什么都不跟我解释?”
胡隶京坐在虎老伯的对面,隔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他凝望着虎老伯的面,两块虎斑似乎在火光着跳得正欢“也许我能解释。”
“你能解释?”虎彪彪不相信自己苦思多年的答案胡隶京竟能一眼看穿。
这恐怕就是旁观者清吧!“你生活在山林里,随时都有妖精、魔怪出没,以一个半妖的资质来说,你根本无力抵抗任何攻击。想要你变强,必须给你一个动力,而老伯就是顺水推舟让你将杀死他当作变强的动力。”
女儿强过爹,便不再需要爹的保护,即使身为妖精,也有一颗慈祥的父母心。
是这样吗?当真如此?虎彪彪想从虎老伯的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寻来寻去,却寻不着她想要的结果。
“个是这样。”虎老伯一开口便破了她的愿望“的确是我害了你娘,你是应该为她报仇杀了我—一这才是事实。”
他的欲望驱使他将一个不属于妖精世界里的女人强留了下来,是他以为爱能留下她,他今她生下彪彪,却也使得她丧尽精元,害得她早逝。
狐妖修行上浅,不懂人与妖之间的障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却仍是一意孤行。以为片刻的相守就能满足,到头来却越贪越多,令她丧命。
他喝了第一口海水,却杀死了他挚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