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丢下少爷不管不问,要不是你,少爷早就被当成妖怪让山朔镇的镇民们杀了。你做了这么多无非是看在老爷的分上,难道你一点都不恨他吗?”
秦嫂偏过头望着小林师傅,他在她的目光里垂下头来“是我越礼了,我多嘴,你就当我没问。”
问了就是问了,怎能当作没问呢?秦嫂轻叹着,连呼出的气都沾着葯味“不瞒你说,这问题我也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我当真像隶京说得那么好,没有怨也没有作吗?还是我和她一样,也执着地等着志高的复活。不同的只是她守着那个冰棺材,而我守着志高唯一的血脉。”
她从不认为自己无私,当年她成全了志高的选择,为了这份成全她恨了自己一辈子。为什么不争取呢?为什么将她一生的爱拱手让给了狐妖呢?
清冷的日光下,望着身前的影子,秦嫂忽然发现影于成双也能给人一的安慰“小林,你知道吗?志高成亲前一夜曾来找过我,他说…”
“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就算世间出现一个比媚儿美上千偌万倍的仙女,他也不会正视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你。”
“小林你…”秦嫂吃惊地捂住嘴巴,他…他怎么会知道志高成亲前一夜跟她说过的话?这太令人惊讶了。
小林搔搔脑袋,他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些话时不时地浮现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有时候连她出己都觉得奇怪“好像有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硬是占据我的心里,秦嫂,怕你不信,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前世注定,这辈子我得陪你一辈子。”
好一个一辈子,他知道这句话一曰出口意味着什么吗?
秦嫂怔怔地守望着他,他的脸庞和志高的双眸重合。她忽然觉得阳光照得她有些头晕,身子稍稍倾斜,她的影子正好躲进了他影子的怀中。
那是前世注定的依偎,集合两世的缘分将他们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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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儿!媚儿!这是他给她起的名字。
身为妖精,她本没有人才有的名字,他在帮她治好伤的那一天给她取了这个名字。他还说,这世上除了他,再不会让别的人知道她的名宇。
可今天,她却从一个葯铺伙计的日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飞过草坪,飞过湖泊,飞过山坡,飞过一片片鲜花烂漫的山谷,狐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直到法力消耗到一时间无法复原,她才停下脚步。身体忽然感到冰冷,她竟未发觉自己飞来飞去,飞回到了她待了十三年的冰城。
就像她等了又等,追了又追,竟然没发现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想要追回的那个魂魄就在她身边。
上天和她开了一个十三年的玩笑,却将她百年的修行毁于一旦。
她的手抚过冰棺材,志高的脸依然维妙维肖,可他的怀抱却再也不属于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他原本就不属于你。”苍老的声音如沙砾擦拭着光洁的冰块,擦出一道道不深不浅却挥之不去的痕迹“你是狐妖,你擅长媚术,你与身俱来的狐媚本领让男人无法抗拒,就连继承你血统的胡隶京也在无意中吸引了阳朔镇的男人们。就算他不是阳朔镇最美的人,可是沾了狐媚之气的他却最吸引人。”
“你想说什么?”狐妖掀起的衣袍扬起一阵风,如利剑划过虎老伯的脸颊上的虎斑,留下血迹斑斑。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流下的血,腥气扑鼻。
也许他是妖,可他也像人一样会流血,会痛。
“不敢承认吗?若你不是狐妖,当初他未必会弃爱人而选你。”
再残酷的事实也终有必须面对的一天,这一天终于摆在了狐妖的面前。抱着冰冷的棺材,她眼眶涌出的滚烫的泪滴在冰棺材上,很快热度不见了,只留下冰冷。
就算她是妖,她也像人一样会流泪,会痛。
虎老伯反剪着双手立于棺材旁边,同是妖精,他竞有点同情她的遭遇,虽然她差点杀了他的女儿“要听我说故事吗?”
她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不说又有何区别?
只不过,他想有双耳朵听他背诵的故事。
“有位妇人发现孩子的手卡在花瓶里,她试了很多办法,可是每一用力,孩子就大叫疼痛。妇人没办法,只好砸碎价值不菲的占董花瓶救出孩于的手。等她拿出孩于的手才明白,之所以无法拔出孩子的手不是因为瓶口太小,而是因为孩子贪恋花瓶底的一文钱,握紧手不肯松开。”
她的泪渐渐停了,连滴在冰棺材上的水也结成了冰。
不是有心,她的耳朵却将虎老伯的话融进了心里。
“其实爱情过去了,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手。有时候因为心底的贪恋而不肯放手,正是这份贪恋却令你失去更多。”
她昂起头望着虎老伯,眼里看到的却是一个多情男子“你是妖吧?怎么知道凡人的寓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