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胡隶京吃惊地望着被吊在半空中的虎彪彪,她抿了抿唇角,没有解释。这算什么?默认吗?
“你真是妖精?”他昂着头问她,对眼前明摆着的事实仍不肯相信。
胡母的指尖抚上虎彪彪左脸上的虎斑,手指抚摩之处沁出一点一点的血珠,像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感觉不到疼痛,已是伤痕累累。
不疼,虎斑上的伤痕真的一点也不觉得痛。可是虎彪彪就是讨厌这种被妖精捏在手中的感觉,她的软弱、她的无能摆在眼前,让她想起老头子训练她的那段日子。
苦,却不能哭。
“放开我!”她龇牙咧嘴地瞪着胡母,手脚虽不能动,张开的嘴却能显显她锋利的牙。
她被吊在半空中还能这么有生命力,这正是胡母所需要的“不愧是我的儿子,知道我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生命力强盛的妖,虽然她的血统不够纯正,不过也许可以帮我找回你爹的魂魄。”
她的手掐上虎彪彪的颈项,逼着她释放出魂魄…母亲这是要她的命!
虎彪彪光裸的脚在他面前无助地踢腾,他想起了她的脚被他握在手心里温暖的感觉,连带着记起了她誓言要和他在一起的承诺…
不行!
胡隶京蓦然惊醒,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子死在你面前,你不能!
“母亲,你放过虎彪彪吧!就算你把她的妖力逼出来,爹也不会复活的,你就放过她吧!”胡隶京想要从母亲手上将虎彪彪夺下,可他的力量不足以抵抗母亲,只有拼命地呐喊才能释放他的压力“母亲,你别这样!爹死了这么多年,你就别再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这不是幻想。”胡母从不认为守着一具尸体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要集合妖力,我就能把志高的魂魄从冥界追回来…我一定能!”
强烈的意志让胡母加重手中的魔力,她对虎彪彪的命志在必得。
眼见着虎彪彪的头顶散发出弥漫的亮光,她的生命也随之散去。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母亲手里吗?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冲动,胡隶京的手超越了他的意志,直接伸向母亲的肩膀。
没想到他会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胡母一时失神,收回了伸向虎彪彪的夺命之手。眼瞅着儿子,她心生寒意“你居然为了这个半妖向我出手?”
胡隶京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从未想过会要用自己的手去伤害母亲。即便除了生下他,她从未尽饼母亲之责,他依然敬她…这是秦嫂教他的孝道,是人才有的礼仪。
“不是的…我…”
胡母不需要任何解释,撤去结境,虎彪彪的身体从半空中滑落到胡隶京的脚边“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谁让你们是同一种人呢!”
人?他们是人吗?
虎彪彪扶着胡隶京的身体慢慢爬起来,微眯着虎眸紧锁着他,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果他的母亲是妖,他的爹是人,那他跟她一样,也是半妖喽!
大千世界、云云众生中,她这个半妖竟然也有同伴…
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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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胡母的妖力震伤了,虎彪彪刚走一小段路就累得气喘吁吁。脚脖子上套着的金环黑铃丁冬作响,她好想歇一会儿。可是他脚步不停,她也只能跟在他身后慢慢地挪动。
胡隶京走了好长一段路,蓦然回头察觉她光裸的脚面沾满尘土。
平时她走在任何地方,她光着的脚都是干净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的妖力在减弱?”
也许吧!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微微点了点头“不要紧,走吧!”
胡府的院子不算太大,可是回房的路却走了好久。停下来歇一会儿吧!不是为她考虑,是他不想那么快就一个人坐在房里,独自面对复杂的自己。
“家母伤你是因为…”
“你爹。”透过结境,虎彪彪看见了冰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跟胡隶京长得完全不像,不过凭胡母的态度,她猜想那人便是胡隶京的父亲“你娘想用我的妖力让你爹复活,是吗?”
平日里看她话不多,没想到她脑子居然挺灵光“我没想到你是半妖。”
“我也没想到你娘是妖。”这意味着,有可能他…也是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