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并不知道你有找我。”范皓军懒得再兜圈子,那样太累了,他干脆直接把话点明。
没预料到他会直言,姚可宁一时间无法招架,有些怔愣,但又很快地回神。既然他已经开了头,她也就顺势厘清当年的事好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知道了?”
“那天孟颖受伤,谁去帮她,她都不肯,最后只好由我试试看。运动会后放了两天假,一直到开始上课,我才知道你有找我这件事。难道你是因为我没赴约而生我的气,气了这么久吗?”范皓军紧盯着她的脸,丝毫不想遗漏她脸上一丁点的情绪反应。
姚可宁沉默了。她该怎么回答呢?都已经事过境迁了,那也只是学生时代发生过的小小插曲,现在有必要再去回想、去面对吗?
“怎么不回答?”范皓军不让她闪躲,执意要得到答案。
“那你怎么不说说为什么老爱跟我作对呢?”姚可宁改把矛头指向他,不愿面对他的问题。
“你一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吗?可以一样一样来吗?是我先问你的。”明白她有意闪躲,他逼得更紧。
姚可宁不愿回答,很快地抓起包包起身,神色仓卒。“我要回家了。”她开不了口,所以只能逃避。
范皓军拉住她的手,知道她是被自己逼急了。“好,你不想谈,那就算了,没必要这么大火气。”
“你还是这么有本事把我惹火。”她轻轻挣脱他的手,感觉被他掌握住的地方隐隐发烫…她对他还有感觉是吗?否则怎么会轻易就被他的一言一行影响呢?
“不是我有本事,是你身上的地雷太多,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根本防不胜防。”范皓军拐着弯损她。
“我跟你真的无话可说了。”她咬牙切齿地道。
“好吧,我投降。”他高举双手。“我不想再跟老同学争执了,只想好好吃完这顿麦当劳。”
“早这样不就好了?”她斜睇他一眼,总算露出笑容了。
真奇妙,彼此都已经这么久不见了,可是相处时的感觉却这么容易就找回来,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那滋味竟然都与年少时一样。
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孽缘曾经中断过后,现在又要延续。
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麦当劳吃完,站在店门外,姚可宁准备和范皓军道别。
不知怎么搞地,一旦要分别,她心中竟有点不舍,却又庆幸总算可以不用独自面对咄咄逼人的他了。
迟疑了下,她先开口:“那么…再见喽。”见他仅是含笑望着自己,不答腔,她缩了缩肩膀,选择转身离去。
“姚可宁…”
范皓军像个爱黏人的孩子一样跟在她身后,叫唤的嗓音教姚可宁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这种感觉也很熟悉,就是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还有事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他笑嘻嘻地,却让她心中不祥的预感持续增强。“什么秘密?如果不关我的事,我就不需要知道了。”
她赶紧撇清,以免替自己惹麻烦上身。
“恭喜你,就是有关你的。”他像是主持什么联欢晚会抽奖活动的主持人一样情绪高亢。
“关于我?”犹豫了下,她点头。“好吧。”
“嗯…那就是…我没地方住耶!”向来爱勾人的凤眸盛满无辜又可怜兮兮的光芒,想博取同情。
天!他在想什么,她猜到了。不!绝对不可以!
“老董事长的家非常大,我想应该也很舒适,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拜拜。”她假笑着挥手,连忙转头要走。
“我才不要!我跟我爷爷不熟。”而且他才不想跟爷爷住。范皓军眼明手快地拉住她,不让她走。“拜托啦,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姚可宁不顾路人的诧异眼光,卯起来拍打他的手,要挣开他的掌握。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你忍心看你的青梅竹马流落台北街头吗?你于心何忍?”范皓军打定主意就是非要缠着她不可,此刻可说是卯足了劲说服她,什么鬼话他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