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面目可憎得可以,不是呆傻得让人想踢一脚,就是比她这个商人还市侩,一听说她的身份,马上百般地殷勤,当然也有所谓的清高之士,对她是满脸的不以为然,三句话里倒有两句是在抱怨自己的工资低,学生不好教,现在的社会怎么了,然后开始影射这个社会会这样,她这样的奸商居功至伟,什么官商勾结官商一体,盘剥社会资源拉大贫富差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全上来了。
剩下的勉强还对得起自己的文凭的,教养又不行,什么喝汤有响声,吃完饭剔牙,吃日本餐的时候发现他的袜子上有洞或者是香港脚…之类的毛病她看了个遍,人家孟矾也是苦出身,身上怎么就没这些毛病呢?
相了一圈的牛鬼蛇神之后,她更觉得孟矾的可贵,这么多人里,只有他躺在她的身边让她不会想半夜尖叫拿刀子砍人,可惜她还是有良心的,也许再过十年连这点良心也没了吧,奸商嘛,这段时间里她不知道痛骂了多少回自己的良心。
孟矾如果主动约她,哪怕只有一次,咱就把良心暂时揣兜里,牙一咬眼一闭把他给…
“铃…”他不要这么配合她好不好,她心中的恶魔刚刚露出点苗头他就打电话来自投罗网…
“喂?”
“是我…孟矾。”三个月不见了,不知道她还记得他吗?
“嗯,你有什么事吗?”唯一故作冷淡地问道,天知道她的心跳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快过。
“我想…算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不是有困难,孟矾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约她的。
“我…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说吧。”
“我有个朋友,替人担保…”
完了,这傻子准是让人坑了,林唯一听到这里心里就有数了“你继续说…”
“贷款买车,现在他的朋友已经一年多没还贷款了,人跟车都不见了…”
“银行找上了你…你朋友?”
“是,我的朋友里只有你对这方面比较熟悉,我想问…是不是一定要还银行的钱?”
“一共多少钱?”
“十…十万。”
“收到法院的传票还是催款单了?”
“还…还会有法院的传票?”
“我说你…替人担保是三大傻里最傻的一种!你知不知道?啊?”
“我…”
“你到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来,我一个小时后下楼找你。”
“哦。”
十万块,孟矾的那点工资不吃不喝至少要还五年,更别说他还有本身的贷款要还,有学费跟生活费要付,家里的老人要养,说他十年能还清都是高估他,什么人这么缺德坑他?
唯一下楼的时候孟矾刚到,身上似乎还带着公共汽车的汽油味,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看见她来了,马上起身迎了过来。
“唯一,你误会了,真的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唯一斜着眼睛看他。
“嗯,我们是室友,贷款的那个人也是我的同学,他们两个人平时关系很好的。”
“真的是你的室友?”
“他也是黄教授的学生,你可以问他。”
那就没错了,孟矾不像是骗人的,不过不是他的事他这么急干什么?“这里也有你的事吗?”如果只是一般的室友,她至多叹口气,安慰一下,好朋友的话骂一顿帮忙解决,绝对不会像他这么着急的。
“我室友决定退学回家乡或者消失掉,可是我觉得这不是个办法。”
“这当然不是办法。”会这么想的人本身也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会有一个骗朋友担保自己逃掉的朋友也不足为怪“你想帮他?”
“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功课也好,就这样逃掉太可惜了,况且他又不能躲一辈子,我已经劝他报警了,但警方说…”
“很难立案?就算是立案了也不保证能不能找到人?”
“嗯…”“劝你朋友,一边先把贷款还了,一边雇调查员找人找车,不要在自己的信用档案上留下污点。”
“教授也是这么劝他的,他不肯,我想问问你,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钱毕竟不是他欠的。”
“可是担保书上的字是他签的吧?他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好吧,我回去再劝他。”
“能劝得动就劝,劝不动就由他去吧,你也算是尽了自己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