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没有白忙而已…”她双颊酡红地低下头去喃喃解释着。
她轻轻咬着唇,长长的浓睫毛底下眼波流转,不自觉地露出娇态。
他怔了怔,被她娇羞得惹人万分怜爱的表情,一时迷住了眼。
只是望着她而已,他忽然觉得空气变得好紧绷、好稀薄,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频率,脸颊上的温度也莫名其妙地急速上升了五度…
方泰格倏地别开热辣辣的脸,不再看她。
敝了、怪了、怪了!
他的心脏像嗑了葯一样,突然跳得这么起劲是在干么?
这种感觉,好像当年见到了心怡的校花时,又紧张、又慌张,害羞到了极点的感觉…
害羞?
他方泰格在害羞个什么鬼?
他是在艺术圈里顶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号称“方老虎”的性格男子汉耶,怎么能像个娘儿们一样脸红?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只看了女孩子一眼就脸红心跳?
打从十八岁那年,被暗自喜欢很久的校花当面嘲笑他像女生一样会害羞脸红后,他就立志要当一个又酷、又魁梧的强壮男子汉,此生此世绝对不再对第二个女孩儿露出害羞的反应了。
所以,十年来,他不但努力把自己吃胖、练壮、晒黑,面对女生时也努力做到四不…不结结巴巴、不脸红心跳、不假以辞色、不手足无措。
他以为他的硬汉新形象塑造得很成功,可是才短短一天,怎么只是看着这个娇娇新管家低下头而已,他就轻易地破功了?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方泰格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离唐绵绵远一点。
“喂,我的晚饭呢?”他重咳一下后粗声问道。
“啊!请你稍等,晚餐还在锅里温着,我帮你端出来!”唐绵绵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反应,像如梦初醒般地眨眨眼,接着飞快地奔进厨房里。
当她一离开,空气中的紧绷感立即消失不见。
他松了一口气,疲累地躺进沙发里。
“要命喔…我是中邪了吗?”
一定是中邪了!
不然怎么会一看到她,他就浑身不对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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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虎,你是中邪了喔?”
一只手重重拍过来,把正在发呆的方泰格吓了一跳。
“什么中邪?你才『着猴』咧!”他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对身后高瘦的男子用台语啐了一句。
别看这男人的体格,瘦得像是大风一刮就会被刮跑的模样,他从事的工作,和方泰格一样都和石头有关。
只不过方泰格是做石雕的,这男人是石材厂老板。
“不是中邪,那干么对着这块石头傻笑?里面住着仙女啊?”老板一边用台湾国语亏他,一边递烟盒给他。
“胡说八道!我哪有傻笑?”他胀红脸骂道,不客气地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再接过老板给他的打火机点烟,死也绝不承认,刚刚他是想起了他的女管家那抹又羞又甜的腼觍笑容,想到出了神。
才吸了一口,他又想起了唐绵绵抢走他的烟盒后,双手插腰骂他没公德心的模样。
愣愣地望着手指间夹着的烟,忽然之间觉得烟的滋味变得有些怪怪的。
“搞屁啊…”烦躁地搔搔头,像是故意要和脑海中插腰骂他的唐绵绵作对似的,他故意狠狠地吸了两大口,并用力把唐绵绵的影子驱出脑海中。
“咳咳咳咳咳…”没想到吸得太大口,不小心呛到,让方泰格感到更加忿怒。
真是的,才和她相处没多久,怎么无时无刻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她?
“丢不丢脸啊你?老烟枪了还会被烟呛到,还敢说你没中邪?”老板叼着烟,不以为然地过来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难道你喝水没呛过、吃饭没噎过?抽烟呛到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他粗声否认,将烟丢到脚边狠狠地踩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