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云;忽然有一颗头挡住他的视线,一个稚嫩的声音问:“大哥哥,你要玩飞盘吗?”
没想到她会主动亲近自己,他微讶,翻身坐起,微笑回答:“好啊。”
“咦!大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耶!”琪琪双手握着飞盘,惊奇地睁大眼瞧他。“刚才你一直板着脸,看起来好可旧。”
他挑高一边眉,好奇问道;“那你怎么又不怕我了?”
“因为你被狗追的样子好拙,好好笑喔!”她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来玩飞盘吧。”
琪琪快乐地将他当玩伴,一点隔阂也没有;当朱皓音结束通话回来时,见一大一小融洽玩乐的画面,心中十分讶异。
休息时,她把买来的柠檬红茶递给他,赞叹道:“你对小孩子真有一套耶。是不是跟你以前在育幼院当过志工有关?”
他喝着饮料,含糊带过,当然不会说明其实是他的尊严已荡然无存的关系。
她拉开铝罐的拉环,想了想,又说:“对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们的生日,到时候一起庆祝吧。你生日是十四号,我是十号,选蚌中间日,十二号如何?”
“好啊。”他欣然同意。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时至傍晚,琪琪的妈妈来电,要接她去吃晚饭,约好十五分钟后在天桥边见,但琪琪玩得太疯,累得走不动,他只好负责背她。
见那小小身子伏在他背上昏昏欲睡的可爱模样,朱皓音不禁勾唇,以为她已睡着时,不期然听她问了句:“大哥哥,我长大后嫁给你当新娘好不好?”
耶?朱皓音一愣,不小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男人果真是大小通吃啊!笑盈盈回眸看他,不意跟他投射而至的视线撞个正着。
“不行,我已经决定要娶别人了。”他回答的是小女孩时问题,目光却是对着她,那里头蕴含的笑意像只手叩叩叩敲响她心扉,使她不觉也牵起了唇。
第一次这样具体地明白到,心中那一丝丝像龙须糖一样被逐渐拉长的甜蜜,果然是不能跟友情相比的东西啊。
送走了琪琪,晚霞正美,令人不舍离去,于是两人重返公园,并肩坐在河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赏景闲聊。
她遥望天边像颗硕大橘子一样的橙红夕阳,悠然忆起:“记不记得有一次,新闻说有日蚀,我们就跑来这观看?”
“记得。”
“我还记得你冲回家拿了底片,可是居然只带来短短一截,最后我们两个只好挤在一块,涸扑难地共享一张底片观日。”她笑道。
他瞪她两秒,忍不住仰天叹道:“你真的很迟钝。”
什么?换她瞪他了。“请解释。”
“那时候,我当然是故意的。”所以当时他根本没在看什么日蚀,整颗心全挂在身旁的她身上,为了能跟她靠得这么近而偷偷快乐着。
她愣了愣,懂了。“…看不出你的鬼心眼还真多。”
“彼此彼此。”
她哈哈笑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迟钝了点呀。不由得问:“喜欢我,是不是件很辛苦的事?”
他笑而不答。
辛苦是必然的,所以他也不是没动摇饼,但就是无法轻易放弃她。
因为有她的地方,是他记忆拼图里最美丽的部分。在初次失恋失去她的那段空白里,他更加懂得那样的欢欣和温暖有多难得一见,那么…一旦狠心舍弃了,在往后的人生里还能有幸遇到吗?
摇摆不定了好久,最终他还是朝她伸出了手,虽然她痹篇了,他却没有收回手,而是慢慢慢慢接近,直到实实握住…
伸手牵起她的手,他微笑心想:就像现在这样。
她亦泛开笑容,以更坚定的力道回握住他,说:“不说话是默认了哦?唉,好吧好吧…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