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如此,你为何带兵来打我?”
在这种时候,彻勃的声调依然不快不慢,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世上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使他改变说话的速度。
“我虽然对汗位没有兴趣,但我也不容许有人以不正当的手段坐上汗位。你不该对父王见死不救,不该派人杀死皇太子,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手足大哥,我问你,你怎么下得了手?”他厉声质问,彻勃比他想像中还要残酷冷血。
“不正当的手段?”他的眼中充满了冷酷的讥诮,淡淡地道:“等我继承了汗位,一切就都顺理成章的正当化了。”
“你还执迷不悟?”铁穆尔痛心地道。彻勃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亏他昔日在父汗面前满口的仁义道德,原来竟是满肚子的阴谋诡计。
彻勃扯了一个狠毒的笑,冷冷地道:“只要还有这两个人在手,我就不需要觉悟。”
铁穆尔凝视著绑在树上的两人,沉声问道:“你想用她们两人来威胁我?”
“她们两人无法威胁你吗?”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奇。
铁穆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答:“不能。”
吉思儿闻言,喉间又开始发出怪声,似乎是想笑。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回答,那么…这样呢?”
他忽然动手扯掉香雪上半身的衣服,光滑洁白的肌肤在没有光线的夜晚发出如玉般的柔和光泽。
香雪挣扎著,发出羞辱的低叫。
“彻勃你…”铁穆尔握紧缰绳,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浮起。
终于动怒了,看来香雪公主在铁穆尔心中的地位真是不同凡响啊!
吉思儿的喉咙又开始发出怪异的声音,她怕铁穆尔会受不了彻勃的挑衅而策马踩进陷阱,那时就中了彻勃的计了。
彻勃低下头,在香雪细致的颈间轻吸,一根手指缓缓滑入香雪胸前,做出准备扯掉兜衣带子出动作。
铁穆尔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怪异地道:
“彻勃,你这招真是险恶啊!”彻勃一愣,惊觉铁穆尔看着他的目光有异,也听闻后面一阵不寻常的沙沙声响传来,猛一回头,看见了他绝对无法相信的事情。
他的王妃带领了几十名弓箭手,箭头的方向全对准了他,而他的刀已在低头亲吻香雪颈间时垂下,现在要举起来已经是万万不可能了,因为他举刀的速度不可脑旗过飞驰而来的箭。
包何况刀子是用来架住香雪以威胁铁穆尔的,而对他的王妃来说,香雪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她甚至会希望这个太过美丽的女人赶紧死掉。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我也不干什么,我只是准备取你的性命而已。”她居然跟彻勃一样,说话时都有一种奇怪的缓慢节奏。
彻勃闻言,额上的青筋突然冒起。“你为什么要杀我?”
她忽然幽幽一叹,看着彻勃的目光中有无限的厌恶,然后她又望向铁穆尔,那眼神却是充满爱慕的。
彻勃看着她目光的变化,一双眼突然瞪得很大。
“你…莫非你也…”
王妃看也不看他一眼,她的目光全都倾注在马上英姿勃发的铁穆尔身上,忽然脸色一红,羞怯地问:
“晋王,如果他死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你收继了是吗?”
蒙古是收继婚制,只要彼此之间没有直系血亲关系,则父死子可以纳父妾,兄死第可以纳兄妾,甚至叔伯的也都可以。
“嗯,理论上是这样。”铁穆尔淡淡地回答,这真是有趣的发展。
“那么,为了让铁穆尔收继我,我势必得成为寡妇了。”
她还没下令放箭,彻勃便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突然冲向她;只不过他才走出几步便倒地不起,身体不断抽搐,口中还吐出白沫。
她像是司空见惯,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反而同情地道:
“你自己也知道,你并不适合继承汗位,毕竟一个有羊癫疯的人怎么能继承汗位呢?”
铁穆尔看着彻勃,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他一直以为彻勃的这个病症早已根除了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任何一个人如果听到她的妻子想要杀死他的理由居然是为了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正常人都会发疯的吧!
现在,一切终于都过去了,这时他才猛然发觉他的香雪还赤裸著上半身呢!这怎么可以!
吉思儿跟香雪以及彻勃的王妃一听到马蹄声响起,立即发出长短不同的警告声,可是…来不及了。
“铁穆尔!铁穆尔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