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臂一伸,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捞入怀中。她腰肢之纤细,使得他可以轻易用一手掌握。
她逃不开,逃不开铁穆尔那宽阔温暖的胸膛,那搅乱人心的呼吸,还有那深邃迷人的眼神。
“这么急著要去哪里呢?”他轻声问,将撩人的气息喷到她脸上。
“你、你…”他为什么就是有办法旁若无人地放纵恣情?这儿是香宫,如果连“香宫”这两个字都无法让他有所顾忌,她怀疑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带著哭声。她还太年轻,年轻到魔鬼的一点点挑衅就让她承受不了。
“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说过我叫伊兰吗?”
“伊兰?只是一个平凡的宫女吗?”他掠夺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眼“一个平凡的宫女不该有这么一双动人的眼,能拥有这么一双动人的眼的不该是一个平凡的宫女。”
“啊!”他的手居然沿著她的大腿轻轻往上游移,来到她的胸脯底下。
他不会打算在这儿轻薄她吧?她的身体因著这个动作抖得更加厉害。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修长的指头轻巧地攀过她的山峰,沿颈而上,在薄薄的面纱上画圈圈;为了安妩她眼浬的碧波荡漾,也给予她一个温煦的微笑。
这抹微笑并不足以化解他刚才的轻触所带来的震撼,反而带来另一波更强烈的震荡。
她已经无法承受铁穆尔的行为了,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
“晋王,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面纱一揭,不只是她,所有回回国的人都会变成金盘上的太阳汗。
“我说过了,我不会害你。”他再次郑重强调。“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这双碧绿色眼珠的主人。”
他脉脉地凝视她,那种眼神绝不轻佻,专注得仿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容得下她一人;这种时候,纵使知道他是魔鬼,纵使他的目的是要来索取她的灵魂,她也甘心的双手奉上了。
一直觉得铁穆尔的眼神具有某种吸力,现在这种吸力则在掏空她的脑子,掏空所有的混乱、慌张与恐惧。
他缓缓地俯下头来,嘴唇熨贴着她的。
他不激进也不急躁,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熨贴着面纱下不安的两片唇瓣,一次又一次化解因他而起的紧绷。这种温暖,这种呵护,使得碧绿色的眼逐渐蒙眬。
嘴唇一边进行安抚,手指一边拉紧了面纱。
她心跳个不停,脸上一阵又一阵的晕红;但她没有闭上双眼,当面纱自睫毛下寸寸下滑时,意识也在一点一点的清醒。她清楚的想起与魔鬼妥协的后果,而要避免这种后果,唯一的方法便是逃。
看着她的身影跑远,铁穆尔嘴角扯著笑,眼睛里却射出罕见的精光。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自他铁穆尔的手底下逃脱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他优闲地举步追了上去,说是追,其实他的脚步一点也没有加快;他并不需要加快,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上都的地形。
他不像皇太子跟二皇子那样,整天在父汗面前打转献媚;他所有的精神都花费在上都各处寻花问柳,而为了避免让父汗撞见,他必须对每一条道路都了若指掌。
香雪狼狈而逃,慌不择路,并频频回顾身后的铁穆尔,奇怪的是,她明明拼了命的在跑,铁穆尔也明明闲若散步的在追,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并没有拉长;而可怕的是,每当她一回头,等待著她的必定是铁穆尔那势在必得的邪佞笑容。
仓皇的脚步偏偏选上一座没有石栏的木桥,在跑过木桥时,她的身体一偏,脚下一个踉跄,人便往池中跌去。
在听到铁穆尔发出的警告声时,她已经吃了好几口水。
池水并不深,如果不是因为不谙水性以及太过慌张,其实她会发现只要站直身子,便仍有呼吸的机会;但当一个不谙水性的人突然被超过脖颈的水包围时,紧张只会致使她迅速下沉。
铁穆尔纵入池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身边将她捞起;当他发现她已然昏迷不醒时,他首次尝到了心惊胆战的滋味。
为一个女人的安危心惊胆战,这对铁穆尔来说,还是生平第一遭。
这时掀起她的面纱已经不是为了一睹她的容颜,而是为了延续她的生命。他必须尽快让她恢复呼吸,但是欢儿的声音却在此时惊逃诏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