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轻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话方告一段落,曙公主忽然急切地插进来。“阙大人今儿有进宫值宿吗?”
“这…奴才不清楚…”
“快去问!”曙公主喝道,少见的严厉与急迫让翠芳也吓了一跳,但随即恢复冷静出去打听,没多久,折了回来禀报。
“阙大人还是如常待在宫里值宿。”
“我这就去见他。”曙公主起身,直直走向内室。
翠芳心中有数,公主肯定要去找阙怀安,但刚从凤藻宫回来的人,要是又被皇上发现她私自去见阙怀安,那还得了?
翠芳想到这里,一时情急,居然忘了尊卑,一把拉住曙公主。“公主!你不能
…”
“你又要阻止我?”
“公主误会奴才的心了,奴才只是不能让您就这样出去,总之,您跟我来就对了!”翠芳一边说,一边将曙公主带到内间里去,曙公主见她不似要阻拦,也只得跟了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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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怀安在值班房里擦拭着自己的刀,远方的练武场传来禁军操练的声音,原本应该也是指导操演的一份子,但或许是上级故意的吧!近几个月来他总是被刻意忽略,有什么正事都故意支开他,不让他参与。
阙怀安嘴上虽然不说些什么,心底却也很明白,这其实是玄武帝故意的,让他晾着当闲差,别人自然因此冷待他了。
“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阙怀安耳朵微微一动,侧过脸来看向门口。
“谁?”
门口忽没了声音。
阙怀安微微皱了皱眉,站起身定向门边,才刚伸手开门,一个太监便没头没脑地撞进他的怀里,阙怀安正要出声喝斥,那太监立马将头抬了起来。
只见那太监眉清目秀,水灵的双眼氤氲含情…下,他不是太监,他是…
“公主?!”阙怀安又惊又喜,想也不想便伸出双手抱住她。他和公主见面本就一次比一次难,玄武帝最近更是暗地里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更不能随心所欲。
他正要问个明白,曙公主却立即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唇。
“嘘!”太监模样打扮的公主钻进屋内掩上门,环视了屋内一眼,见屋内并无异状之后,才终于放心地松了口气。
“幸好你没事…”曙公主晶莹的双眼闪着水光。“太好了,我差点以为,玉环真漏了什么口风…”
阙怀安一头雾水。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听到他的问题,曙公主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晶亮的双眼看着阙怀安。
“怀安,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必须马上从这座囚笼里逃走,否则纸就快包不住火了。”
阙怀安虽不清楚曙公主为何如此着急,但她说的话的确也是他此时此刻心中唯一所想。
“其实,我已经安排好船家还有接应的人,只要确定什么时候能帮你脱身,我们就可以离开。”
“真的?”曙公主的双眼发出灿亮的光芒,但随即又是一黯。“可…可是丁伯呢?他怎么办?”
“丁伯…我曾问过他愿不愿意跟我走,但是他…”阙怀安顿了顿。“不谈他了,现在关键是你。”
曙看着他烦恼的神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按抚着阙怀安皱拢的眉问,语气温柔而歉然。
“都是我,让你犯难了。”
阙怀安拉下她的丰,在掌心里紧紧揽握着。“这不算什么,你受的煎熬,不会比我少。”
这种窝心的话,是曙从来很少听过的。阙怀安向来内敛,能够听他一句体己话,她比什么都高兴,两人就这样,好生珍惜彼此靠在一起相拥的时光,直过了半晌;阙怀安才意识到公主犯险来此,目的定不寻常。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来这儿?”
曙公主于是便将慕容襄来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阙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