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静静地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只见这眉宇清朗的男子斯文白净、尔雅拔群,虽说方才是有点失态,但这无损于他给人的印象,与其说他看起来像世家子弟,倒不如说,他的气质更接近于某种尊贵的阶级…
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丝不安的预感,还来不及厘清,凤皇子的声音便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咱们坐不来,好好的聊一聊吧!”
凤皇子热络而殷勤地款待着,又对曙公主道;“九妹,你没到过莫支国,不妨让慕容大人及南大人为你讲述一些当地的珍闻轶事。”
“那就有劳二位大人了。”
曙公主淡淡地笑道,虽然只是礼貌性的微笑,然而对慕容襄来说却是如沐春风,他怔怔的望着这天仙化人般的女子,目光再也移转不开。
南山看出了身边人的心不在焉,倒也不戳破,迳自天南海北地开始聊起自个儿国家里的风土民情,由于国情不同、民俗各异,凤和曙两人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是认真的吗,南大人?你们国家的人民真的会住在用土挖出来的土洞里?
成年的男子要敲掉门牙?”
“那是在较偏远的沙漠里头,木料、石材运送不易才衍生出来的建筑方式,至于成年礼一事,也是许久之前的老风俗了,现在我国汉化已深,深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国主也早就勒令停止这类做法了。”
“是吗?不过听着怪吓人的,好好的牙齿,何必去敲坏它呢!”
曙公主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捂了捂胸口,就在这个时候,总是沉默以对的慕容襄忽然开了口。
“南先生,方才听凤殿不说,公主素来体弱,你就别再说这些了。”
“哦?真的吗?”南山惊愕道。“哎,都怪我,我这真是,一时讲得太忘乎所以了…”
“不碍事的,南大人切勿挂怀。”曙公主道,一面看向慕容襄。“还要多谢慕容大人挂心,但我自幼闺居深宫,于宫外事务、各国民情一无所知,能从二位大人口中长些见识,我也很高兴。”
“曙公主…”
慕容襄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忽见关雎宫里的宣春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向常夏低声说了几句,常夏闻言眼睛一亮,随即附在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曙公主一听完,竟立马作势起身。
“不过坐了这么会儿,还真有些累了。二哥哥,南大人、慕容大人,请容我先行告退吧,你们慢慢坐、慢慢聊,千万别因我离席减了兴致。”
她脸上有着客气而歉然的笑意,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一点留恋,看得出来,她的心早随着宣春的话飞走了,这让慕容襄不禁感到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竟能牵动她至此?
眼看着她告辞离去,慕容襄不禁流露出惋惜神情,无奈的是他即便想留,也没有借口,一缕怅惘在心中掠过。
一旁的南山观察到了慕容襄的异状,和凤皇子对视一眼,接着,便十分有默契地一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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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
她全然不顾什么仪态、什么规矩,就是奔跑,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人、熟悉的背影为止。
“阙怀安!”
曙公主朗声喊道,远远地,那人倏地回转过身,就在这个时候,曙公主因跑得太快,竟被地上的小石子给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扶住了她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自个儿怀中,让她那精致美丽的脸蛋免于与地面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公主小心。”阙怀安的声音自曙公主顶上传来。
意识到他环着自己、护着自己,曙公主不禁脸上微微一红,轻声地道;“总在你面前出丑。”
哪儿的话,阙怀安心想,也许连公主自己都不自觉,她不笑的时候,愁眉暗凝、莫名忧伤,但当她展开笑颜,却又清畅甜美得几乎滴出蜜汁,那是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魅力,再冷硬的人见了她,也会不自觉地为她柔软。
即使…她是皇上的女儿…
“为什么用跑的?公主应该多保重玉体才是。”
“听见你回来了,总要来看看。”只有在阙怀安面前,曙公主说话真诚而直接。“这么快就回宫,你的伤可好了?”
“多谢公主关心,属下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