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喋喋不休的老嬷嬷开始追问。
于是,阙怀安便任由曙公主拉着,两人慢慢地走回击球竟试场,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有人认出了他们,纷纷自动让出路来,曙公主直直地走到看台前方,向高高在上的父皇欠身行礼。
“父皇,儿臣来了。”
当今圣上玄武帝年约五十开外,外表威严而稳重,一双虎目隐隐含威,对待臣属时从不显山露水。但饶是这样的九五至尊,在心爱的儿女面前,仍有慈祥的一面,碰上了曙公主更是如此。
“快来朕身边坐着!”
玄武帝微笑地向女儿招手入座,待曙公主靠到他身旁之后,慈蔼地握起她的手,细细地看着她问道。
“公主身体还好吧?朕让人去传了几回总不来,正想再去呢!”
“禀父皇,儿臣只是贪睡,赖了床…”曙公主在父亲面前,即便有任何不适也鲜少表现出来,刚刚临时发作的事更甭提了。
“你这孩子从来不重睡,怕是心口又疼了吧?”
玄武帝见女儿不置可否地微笑,便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忍功可是一等一,他怎会不知道呢?
“你啊!什么事都闷在心底。”
“父皇每日案牍劳形,孩儿怎能再给父皇添乱?”
曙公主笑着敷衍过去,玄武帝笑叹了口气之余,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阙怀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你护送公主一路过来的?”
“是。”阙怀安微微垂首答道,玄武帝露出嘉许的表情。
“你做得很好,不过待会儿就要比赛了,还在这晃悠儿,不大好吧?”
“臣马上去准备,臣告退。”
阙怀安向曙公主躬身行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去,曙公主虽未言语,一双眼睛却直瞪着阙怀安的背影瞧,直到玄武帝咳了两声,她小脸一红,这才将目光调了回来。
玄武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若无其事地开口。“曙儿。”
“什么事,父皇?”曙公主低声应着。
“这次的击球竟试,你看好谁哪?”
许多参赛者已经围在大型场地的中间等待。击球规则是两名比赛者各自骑着马,执球槌,相互比试在一炷香的时间之中,谁能击进最多球洞者为胜,非常简单,却也考验着参赛者马术优良与否及命中度的实力,更直接的是在圣上面前若是表现杰出,日后朝野之上受重用的机会也就大为增加了。
这种看似优雅的宫廷活动,其实也暗自埋伏着争名夺利的暗潮汹涌,因为这样,一向孤立的阙怀安才会避之唯恐不及,毕竟他最晓得自己境况尴尬,跟谁走近了点都不是件好事。
曙公主满怀心事地看向台下的比赛者,只见今日来参加的,除了年轻的天子近臣,尚有皇亲国戚,个个来头不小,她眼光一闪,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二哥哥也参加吗?”
“现在才看到吗?”玄武帝笑道;“你二哥哥是击球好手,为了今天,他可是摩拳擦掌很久了。”
曙公主闻言,秀眉不由微拧。
她同父异母的兄弟,皇子群中排行第二的兄长凤,是众皇子中才干最强、脾气也最大,但却最受父亲喜爱的皇子,看到他英姿飒爽的站在人群中,睥睨而骄矜地望着其它人,曙公主忍不住一颤。
瞬间,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果不其然,她心念方动,玄武帝便突然朗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