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打招呼。唯一庆幸的是二姐的声音很好听,即使大吼大叫也不太会伤害到耳膜。
“安?安什么!你知道你姐夫有多过分吗?”
能回答不想知道吗?单远翻了一下白眼,十分配合地问道:“姐夫他做什么事情惹您姑奶奶生气了?”
“他实在有够过分,他竟然跟我说除夕夜不用忙,用个小火锅就好!”“哦?”需要为了这种事情就打电话来烦他吗?不会跟当事人反应啊?
即使知道二姐抱怨的事情往往和常人不太一样,且非常令人无言,但他还是忍住把电话挂掉的冲动,耐性十足地听她说下去。
“火锅!他有没有搞错,除夕夜耶!怎么可以只吃火锅?除夕夜应该至少要摆上十二道菜,外加汤和甜点,怎么可以随便用个火锅了事?”
滑倒!
单远抵住一旁的桌子支撑住自己差点滑落的身体。
正常人不是都会抱怨事情很多做不完吗?只有他这几个变态姐姐才会有兴趣把自己搞得像是劳碌命似的。
“你知道我绝对不允许别人看轻我的能耐!我勇得像牛一样,又不是那些吹到风就头晕的娇贵千金大小姐!我跟赵家那几个体弱多病的女儿不同好吗?”电话那头清脆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似乎恨不得能够将电话线吼断。
唉,抱怨就抱怨,损人家赵家小姐做什么呢?
话说…这赵家从不知道几代以前和他们单家就是世仇,但也用不着这样吧。
虽然自己也因为‘某些因素’,恨赵家那个艺术家独生子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他多有风度呀,不会动不动就开口损人家。
单远叹了口气,无奈地拉张椅子坐下来,托着腮帮子,盯着眼前的小时钟,听自家胞姐滔滔不绝地埋怨着。
不止是听而已,还得平均每三分钟给她‘嗯’一声,表示自己没有恍神,每五分钟还要说一句‘怎么这样’来同仇敌忾一下。
多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啊…正忙着挥去一把悲情泪,没想到另一头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眼皮抽搐地望着上头的来电显示,突然兴起了想自杀的冲动。
要不是说‘噎死’是他个人最排斥的死法前五名,他一定马上把手机给吞进肚子里,死给这些疯子看。
但要打断二姐的话可不是普通的困难啊,她肺活量大,尤其是在议论这种让她兴奋的话题,她常常可以讲一大串都不换气,即使要换气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害他完全没有时机可以插嘴。
等啊等的,好不容易,他抓准了二姐的换气空档,急忙开口…
“呃,二姐…我不是不听你说啦,只是,我有电话来了,是大哥。”
“耶?他也找你啊,你真忙。”另一头传来惊讶的声音。
你还知道我忙?啊?
还有,这有啥好惊讶的?你们哪一年这个时候不是这样荼毒我的耳朵?
单远嘴角抽动着,在心底狂飙脏话。
“喔,那顺便帮我问好唷。”二姐的声音听起来既轻快又活泼,似乎是倒完那些她心中自以为是郁闷的垃圾心事以后,心情舒爽多了。
“我会的。”单远强压住心中的不耐望着手中第三度响起的手机。
大哥不愧是一代杰出青年啊,毅力恒心十足,连打三通还不死心。
结束了与二姐的电话,他马上接起手机,这次连“喂”都还没说,他大哥便没头没脑地开口,用他那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非常心急、心痛、心酸地开口道。
“远,我问你,我是那种没良心的男人吗?我是像赵家那个花花公子赵定雨那样糟糕的男人吗?”
“呃?”
怎么又扯到赵家去了,连他这个一向厚道的大哥现在也有了这个毛病!
虽然大哥对赵定雨的形容都是事实,可也不必一天到晚挂在嘴边,跟自己对照来突显自己的专情嘛!
“你大嫂她竟然问我,初二能不能在她娘家新竹过个夜再回来!她竟然这样问我!她怎么可以这样问呢?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需要用那种『征询』的态度问我吗?我哪有可能跟她说不呢?我是那么的疼她、宠她、爱她、宝贝她…”
有病!
单远压着额头,无声地哀号着。
随着农历年的接近,他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活将会越来越难过,然而却想不出可以避祸的方法。
某一年的年前两周,他将手机关机,将住处的电话线拔掉,打算断了所有人能联系他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