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契丹人少有的细致脸孔。
还未开口,清丽女子已经跟几名契丹人过起招来,虽然看似弱不禁风,但女子的功夫却十分了得,转眼间几名契丹人已经倒地不起。
望着地上杂乱无章倒在地上的男人,清丽女子冷然一笑,迳自转身就要离去。
“多谢姑娘出手相肋,冒昧请问贵姓大名。”欧阳琖客气的问道。
“别以为我是救你们,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以众欺寡罢了!”轻哼一声,女子头也不回的迳自离去。
女子俐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皑皑雪地中,欧阳琖目送着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一回头,却发现晓晓还躺在地上,背后竟然还…插着一把刀!
他倒抽了口气,脸色发青的冲上前去。
“晓晓,你…”看着那把没入她背脊的利刀,他的声音梗在喉头,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到了头顶。
雪地上怵目惊心的血教人害怕,这些全是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他又是懊悔又是自责,自己竟一直没有注意到,她方才那一撞是为了替他挡掉这把刀,而他却还不耐烦的命令她走开。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了麻烦…”晓晓虚弱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解救天下苍生的菩萨?我还需要你来为我挡刀子吗?!”这个笨得要死的胖丫头,非得教他为她牵挂到底不可吗?
“我可是你的…师父耶…师父不保护徒弟…保护…谁…”她艰难挤出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夹杂着痛楚与强装坚强的笑容。
“你这个傻瓜!”他心痛吐出一句,遽然将她用力抱进怀里。
这是第一次,欧阳琖流露内心的情感。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晓晓舍不得喊痛,因为她觉得好幸福,幸福到愿意用生命换取这一刻。
“我会…死吗?”这个字并不让晓晓害怕,她只怕闭上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他。
“你不会死、也不准死,听到没?!”他紧窒的声音像是快绷断的弦。
“我…”她想答应他,一辈子都要赖在他身边,就算只是当他有名无实的师父也好。
但她的身体是那样沉重、意识是那样飘渺涣散,她想看清楚他、想感觉他,却连说一个字都显得那样困难。
抓住他衣襟的手渐渐松了,天空开始飘下纷飞细雪,她微弱的气息像是随时会随着细雪消失在雪地中。
欧阳琖想抓回她,却只抓到一只冰冷无力的手,不足盈握的手在他的大掌中竟显得如此脆弱。
抱着晓晓昏迷瘫软的身躯,欧阳琖发狂似的,不顾一切往冀北城的方向直奔。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摔跌多少回,即使冰冷的寒气快将他的心肺给划穿,让他的肌鼻冷到发疼,他还是不顾一切的跑。
他只知道,她太虚弱,他几乎快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他只知道,他不要她死…
他知道,现在就算要拿他换回她,他也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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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除了一片快令人窒息的沉滞外,就只有凌紫衣细细的低泣。
坐在床边,欧阳琖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她苍白的脸庞几乎让人以为她没了气息。
“表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帮晓晓而已。”凌紫衣懊悔的抹着泪,喃喃诉说着歉意。
几天来心力交瘁的欧阳琖摇摇头,话全梗在喉头吐不出来。
一切的错都来自他!
要不是他把晓晓带回冀北城,要不是他不肯正视对她的感觉,急忙想把她送离自己,今天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但现在再多的懊悔都换不回她了,此刻她就躺在这里,不再睁开那双带笑的灵动眸子看他,紧抿的苍白双唇再也勾不出一个甜美的笑,再也…不肯醒来。
“我知道晓晓爱上了表哥,所以才想帮她而已,谁知道…”
紫衣的这句话,让欧阳琖顿时全身一僵。
晓晓爱他?
一种悸动的感觉震撼着他,思绪陷入更加难以厘清的紊乱。
看着坐在床前的表哥,凌紫衣满心的内疚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