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风擎手不禁冷笑,阴冷的气息在瞬间笼罩住他。
“恭喜你出院。”在医院门口,任之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献上一束开得灿烂的红玫瑰。
李曼儿微笑的接下了,俯首闻了一下玫瑰香气“好漂亮,谢谢你。”
“我请店员帮我挑的,你喜欢就好。”
“真不好意思,让经理破费了。”她微笑的顾左右而言他,是为了避免触及敏感的话题。
他笑着搔搔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这些天你都吃医院里的东西,恐怕早就没胃口了吧?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
“我想…”
“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他没有看见她眼底的那一丝犹豫,忙着替她打开车门。
阳光已没入云层里,但不同于冷气病房中的炙热温度,还是让李曼儿的身体有些调适不来,头一晕,身子轻轻一晃,晃进了一旁任之栋的怀里。
“你怎么了?”他的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关心与担忧“我以为医生说你已经没事可以出院了,难道不是?”
“我没事。”李曼儿笑着摇摇头,头还是晕,只好让他继续搂着她的身子,无暇顾及太多“只是贫血,就像以前一样。”
“曼儿…”心一荡,他把她抱紧“让我照顾你好吗?虽然我没有风擎宇那么有钱有势,但给你衣食无虞的生活我一定可以办得到,我会用心疼你,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动不动就晕倒,让我照顾你,曼儿!”
“经理,你不要这样。”要挣,挣不开,她为他的用心动容却无以为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福分不够…”
“别说了。”任之栋捧起她苍白的脸“你爱的人是风擎宇吧?你爱他,所以情愿当他的情妇?”
一听到风擎宇三个字,李曼儿的泪禁不住扑簌簌落下。
“曼儿,你回答我。”
“让我回答你好了。”伸手朝任之栋挥去一拳,风擎宇左手一勾又是一拳落下,打得任之栋摔倒在地,唇角渗出了血。
“够了!”李曼儿冲到任之栋身前,张开双手保护着他“你够了!风擎宇,不要这样!”
“让开。”咬着牙,风擎宇因她的捍卫之姿恼火更甚。
“不,你不可以再打他。”他是她的救命恩人,知道她是别的男人的女人,还无怨无悔的照顾她,她怎么可以让风擎宇打他?
“为什么?因为你爱他?”他瞪视着她,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有着浓浓的控诉与嘲讽。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心在呐喊,心痛的感觉是那么的深沉。
“我不能让你打他。”她什么都不想说,关于自己对他的爱,此时此刻,说这些只是显得矫情。
“你当着我的面帮他?”风擎宇的眼里有痛心。
“打人就是不对。”于情于理都是他的错,不是吗?
“李曼儿!”她存心气死他。
“你真这么生气的话可以打我。”幽幽地仰望着他俊美冷漠的脸,李曼儿的眼里写着坚持。
“曼儿!”任之栋低喊一声,使力把她拉到身后“不可以!你不要为我做这种傻事!”
“我不是为你。”她只是不想看见有人因为她而受伤。
“曼儿…”
“过来!”风擎宇霸道又粗鲁的一把拉起她,头也不回的往停在一旁的座车走去,门一开,把她扔进车内。
被推得恍惚的李曼儿还来不及定神,车子已疾驶而出,奔驰在笔直的公路上。
这场大雨来得骤急,哗啦啦地像要把整个台北盆地给淹没,往阳明山上开的车子前头只见一片白雾茫茫,开了车灯也没用,九弯八拐地惊险万分。
一路上李曼儿都没说话,住风擎宇任性的将车开得癫狂,她不怕死,要是他决心跟她共赴黄泉她也不在乎。
突然,巨大的煞车声响窜进了她的耳膜…
接着是砰地一声,车子不动了,挡风玻璃应声碎了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
低咒一声,风擎宇打开车门下车,门一开,嚣狂的风雨刮进车内,他很快地关上,微眯着眼冲进大雨中查看车况。
车头撞上了公路旁突起的水泥柱,越过了界靠在偌大的树干上,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皱眉,惊心,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一夜的亡命天涯…
大雨当头淋下,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