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长工制?”唐净大惊失色“你不会是跟他们签了终身约吧?”
“算是吧!”
如果血缘是一种约束的话,如果她舅舅拿的钱是她的卖身钱的话,那他说得其实也没错。
她或许可以走,可是人海茫茫,她不知该往何处去;而且她又不像一般佣人一样领有薪俸。她在这间屋子的付出,全是理所当然的,身无分文的她一踏出这个大门,就跟街边的流狼汉差不多了。
“这可就麻烦了。”唐净双手环胸,不胜苦恼。
他跟方家要一个人当然不是问题,但如此全能又任劳任怨的女佣想必难找,强取或多或少会伤了和气,所以他目前并不想以如此鸭霸的手段夺得她。
她不知他在烦些什么,他该不会是看她碍眼,想叫她从这里滚出去吧!她忍不住臆测他的想法,但也只有他本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唉!”凝神许久的他重叹一口气“你如果笨拙一点就好了。”
可她如果当真笨拙,眼中那抹独特的坚忍气质,说不定也会消失无踪,而他要的那百分之二十,就在这一双表里脆弱、无助,暗里坚强的瞳眸啊!
什么意思?华萌又不懂了。方家人个个嫌她笨手笨脚,怎么他反而希望她笨拙一点?
“唐净!”唐净的思绪被一声惊喜的呼喊截断。
方瑜正以跑百米般的速度冲过来,突然头往前一栽,摔倒在唐净脚前。
她真的照她的话做了?华萌瞠目结舌,呆愣当场。紧接著突涌上来的笑意,让她必须捣著嘴,才不会让人看到,她因强忍而扭曲变形的唇角弧度。
被唐净扶起来的方瑜哭丧著一张脸,故作柔弱的靠在唐净身上,不断的委屈诉说她刚摔倒的地方有多疼。
“我看你还是回屋里休息好了。”唐净皱眉道。
“我想也是。”方瑜拉著他的手,眼底写著希望他搀扶的渴望。
“走路小心点!”唐净松开被她纠缠的手,摆明并不打算如其所愿。
怎么会是这样?方瑜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华萌。
华萌朝她耸了耸肩。当真有用才奇怪呢!她随口掰的招式,如果当真说中了唐净的性子,那她就有资格到街上摆摊算命了。
什么烂招式?根本一点用也没有!方瑜恶狠狠的目光暗地投向华萌。想起她刚刚那一跤摔得结实,滚出的眼泪半假半真实,细想之后赫然惊觉,这该不会是华萌故意整她的把戏吧?
见方瑜脸上表情骤变,华萌马上知道,她又准备倒大楣了。男人,真是祸水,还是闪远点为妙。
“你们要不要进屋去聊天?”她好心的提议“外头太阳这么大,会把你们晒黑的。”黑个头,这种天气晒太阳最舒服了。
“说的是。”唐净一点头,方瑜马上心花怒放。
“对啊,连我都快被晒昏了。”方瑜假装不胜肠光热力的点点额,主动拉住唐净的手“我们进屋去,我泡好喝的花草茶给你喝。”
很好,总算把一堆麻烦打发走了。华萌不得不暗佩服自己的应变之道了。只要他们一定,她就可以放心来收拾刚刚被唐净破坏的残局了。
“你也一起来。”左手被方瑜勾著,唐净的右手拉住华萌的手,欲将她一块拖进屋里。
“我不用了。”华萌慌忙拒绝。
“华萌忙她的事。”方瑜伸手扯住华萌的手,将她拉离唐净的掌握。
“我不能邀她吗?”唐净露出迷人笑靥。
方瑜整个人的魂儿马上被勾走,著了魔的她面露犹豫。
“我还得整理院子,”华萌手指向唐净制造出来的一片混乱“谢谢你的好意。”方瑜被迷昏了,她可没有。
“冬阳虽不烈,但还是会晒黑的。”唐净道“而且是我弄坏的,我也有责任,等一会我帮你收拾。”
“这是我的工作。”她笑了笑“你们赶紧进屋去吧!”
“唐净,走了啦!”方瑜的魔手再度缠上了他“佣人的工作就是收拾善后啊,要不然花钱请她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