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家的恩情,那样无动于衷呀!”
天道存死不承认曾在溪边救了病晕的她,更不承认曾帮她换过衣裳,熊惜弱只得揪着他去找伍大娘对质,却无法置信地听见了以上的回答。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摆了大乌龙,弄错了人。
那个曾在溪边救了她,在她病重时细心照料,甚至亲手为她更换衣裳的男人,并不是天道存。
“那么…会是谁呢?”
熊惜弱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水眸无神地问着自己。
“那个男人呀…”还当她是在问自己,伍大娘抬高下巴,思索着该怎么形容。“很好认的,他身材瘦高,穿着一袭铁灰色布衫,交领斜襟,系青结巾、皂绦,脚上穿着皂靴,头上簪着冠,神色从容自在,说俊不算太俊,但说他丑可是一点也不丑,一双桃花丹凤眼叫人看了心口直跳,脸上的笑容有些泼皮耍赖的邪肆味道,就好像…”
伍大娘费神斟酌,好半天后才弹指一笑。
“说得难听却贴切呢,就是有些像那种市井流氓的邪味儿啦,总之就是一个很特殊很特殊,会让人过目难忘的男人。”
伍大娘这话才刚说完,熊惜弱和天道存都心知不必再问,清楚那人是谁了。
这样的男人在世上独一无二只有一个,就是叫天威望的男子。
她真的没有想到竟会是他,因为在湖泛之前,她始终认定他是个只会干坏事不会做好事的流氓。
熊惜弱心头五味杂陈,有庆幸、有惭愧、有讶异,更有着浓浓的困惑。
她庆幸自己的身子没让不相干的人给看了去。
她惭愧没跟天威望说声谢谢,并很讶异以他那种爱占人便宜的流氓性子,居然没乘机占她便宜,逼她在病中让他如愿得逞,或是事后挟恩要她以身相许。
但如此一来,她对他的某些怪异熟悉感觉倒是得到了解释。
原来他真的曾在她有难时救过她,她也真的曾被他搂紧在胸前,听过他强而有力,让人心安的心跳声。
原来那时他能找到在泣心湖畔卖馒头的她,并非是巧合,也不是听他师弟说起。
他始终躲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隔得远远地守护她,直到他再也不想守下去,才会跳出来为她开个笔庄,想要正大光明地追求她。
而她,却永远只会弄拧他的想法及做法,当他是上门来找她麻烦的。
她对他的成见太深了。
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只会往坏的方向想,她从没如他所愿地费神了解他,也难怪他要放弃她。
但这整桩事还有一点令她百思莫解,既然从头到尾和她有“关系”的人都是他,他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居然会以为她喜欢的是天道存?还那么大方地说要“成全”她?
“你二师兄人呢?”
自从她杀到乌龙观后就没见到天威望,而茌一切真相大白了后,她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想要问清楚最后一个疑点。
天道存温吞吞开口“他让家人给寻回去了。”
难怪二师兄临去前一直拖着他讲话,要他懂得珍惜人家对他的好,要他别再木木呆呆,要懂得筹算未来,叽哩咕噜了一大堆。
那时的他根本就听不懂,现在回想起来,二师兄当时的意思,居然是想将熊姑娘交付给他呢!
这一对也真是宝,亏二师兄整天喊他木头,他瞧二师兄才真的是木头!熊姑娘有多喜欢他的,喜欢到会为了他拿刀砍别人出气,而二师兄却看不出来?莫非真是当局者迷?
“他被家人寻回去了?他…他还有家人?”还真是峰回路转。
“不但有,还很多很多,而且都很敬重他…”
天道存边说话边自怀中取出一张笺纸。
“你瞧,这就是他的‘家人’们为了欢迎他回去,而发出的邀帖。”
邀帖?
愈听愈迷糊的熊惜弱将笺纸接过去,见到上头写着…
敬邀天下英雄齐聚乌云顶,为我家少主出任新教主,欢快庆
祝!
边看边傻眼,熊惜弱忍不住暗吞了口口水。
“你二师兄…居然是啥圣教的少主?”果然该叫天威望。
“圣教是他们自己人在说的啦…”天道存涩笑着解释“熊姑娘听过武林有个赫赫有名的邪教‘乌金教’吗?邪教,才是外人对他们惯有的形容词。”
乌金教?!熊惜弱听了皱眉头。
她当然听说过,那是个源自波斯,行事邪怪诡谲,老爱找武林正道人士麻烦的邪魔歪道,更是曾经自认为一代女侠的她,锁定了将来要铲除的帮派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