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睡睡醒醒的,无法告诉家人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圆圆醒着的时候总是喊痛,或是要大家去救汉斯,让丫环不知如何是好。她们知道那个名为汉斯的男人,就是外头传言毁了小姐清白的人;她们不懂,既然是坏人,为什么小姐还想要去救他?难道小姐真的喜欢那蛮子?不可能!像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是不可能钟情于洋鬼子的!
好痛!全身都痛!圆圆觉得四肢无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好几天了,她很焦急,她想跟父亲解释所有的事情。她没有故意做出让爹、娘丢脸的事情,她要赶紧醒来。
圆圆奋力地睁开眼睛,看到贴身丫环,虚弱地呼唤:“小玉。”
“小姐,你醒了?要喝水吗?还是喝点热汤?”
“我要找我爹。”
“小姐你快躺好,我马上去替您叫老爷。”
小玉急急忙忙跑出房,不一会儿,陈义风携妻急忙赶来。
“圆儿,快躺下。”陈氏连忙让女儿躺平身子。
“爹、娘,女儿要让您们知道,女儿没有乱跑。”圆圆哽咽地说道:“女儿是听会馆小厮说爹和汤师傅受伤了,女儿才…”
陈义风心疼女儿费力说话,赶紧打断:“爹知道,你别说了,赶紧休息。”
“那汉斯,他死了吗?”
“他要没死,我也会让人把他给打废了!”
“爹,千万不要!他也是被人陷害的,他还尽力要保护女儿,却遭人砍伤地!”
陈义风忿恨地指出:“可是他把你绑走、毁你清白,我要让他在中国无立足之地!”
“爹,不是他绑走我的,他也不知情。”于是圆圆腼腆地将春满楼里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再肯定地说:“爹,我相信他,你一定要救他,可不能让害咱们的人得逞了。”
陈义风听了女儿的解释,意味深远地看了圆圆良久,开口问道:“圆圆,你是不是喜欢汉斯?”
看着爹突然变得严肃异常的表情,她可以跟爹承认自己喜欢汉斯吗?想到身受重伤的汉斯,圆圆心如刀割,她坚定地点点头。
“是的,女儿欣赏他。”
陈义风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他也很欣赏汉斯这个年轻人,谈吐及生意手腕皆可圈可点,只可惜是个蛮子;可是那又如何?他陈义风向来就不受世俗规范。他决定要走一趟大牢了,他陈义风要放的人,相信没有人能关得住。
“圆圆,你先休息吧,你娘会陪着你,爹就去替你处理事情吧。”
“谢谢爹!”
陈义风大步走入他位于西厢的书房,打开暗柜,拿出当今干隆皇庆祝登基十年时钦赐给他的皇室令牌,带着数名精壮家仆一同前往两广总督府。他总觉得整件事情透着诡异,为什么汉斯不是关在广州府的府衙内,却直接关在总督府?不管是谁使的花样,那个人可是太小觑他陈义风的实力了!
三个时辰后,陈义风带着昏迷不醒的汉斯从总督衙门回到府里,也传唤大夫至陈府诊治。
虽然病人是名蛮夷,可是看在陈义风的面子上,周大夫还是小心地医疗。
“陈老爷,这名壮士失血太多,又没有适当的医治,所以才会体虚昏迷;他身上的刀伤应无大碍,但愈合的情况不理想,怕会留下伤痕。这左手掌去指,怕以后有段时间会活动不易;另外,胸腔及腹腔严重瘀血,要个把月才能痊愈。”
“谢谢您,周大夫,这些天老让您往府里跑,老朽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哪儿的话。”周大夫客气地回应。
“老李,带周大夫去帐房领钱,顺便差人随周大夫回铺里抓葯。”
送走大夫,陈义风走到床前凝视汉斯良久。看着他凹陷的脸孔及明显瘦弱的身躯,陈义风知道汉斯是靠着意志力撑过这劫难。
谤据圆圆的解释,汉斯身上的伤是为了保护她所承受的;能用生命去保护一名仅有数面之缘的女子,是颇让人质疑的情操。莫非他喜欢圆圆?是的,把圆圆交付给这样的男人,他可以放心了。
算算日子,汉斯也不能在中国停留太久,想到要让女儿随他一同离去,陈义风不由心酸。这一别,只怕不知哪日才可以再见到爱女?他只知道目前这样做,对女儿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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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薇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