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坚持告诉他,她还没放弃,他会比她更早放弃这项竞赛。
已经不需要再证明她的心意,他只在乎她的平安。
到了中午,还不见福气踪影。她身上只带了七日粮食步行上山,可能已经撑不下去了。
不待穆伦终于下令组队找人,隐秀早已准备出发。他焦急得没注意到其他人在做些什么,但突然间,他听见了他们逐渐吵杂起来的声音。
“看哪,在那儿,姑娘回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先喊出。
隐秀倏地往山隘口望去,只见一名娇小的身影缓慢地涉过积雪三吋的地面踽行而来。
心上一块大石落了地,隐秀想冲上前去,但穆伦阻止他。他说:“阿思朗,这是比赛。”
“去他的比赛!”他粗声道。但仍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小小身影终于艰难地走向人群中心时,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待看清楚她狼狈的模样时,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她四肢伤痕累累,好像跌进山沟里过。
只见她拿出空空如也的葯篓后便颓坐在地,掩着脸孩子般嚎啕起来。
她失败了。她没有采回珍贵的葯材。
所有人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有隐秀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安慰着。
好半晌,穆伦终于找回声音。他清了清喉咙,对众人道:“既然这是比赛,一切还是要照规矩来…”
隐秀根本不理他,很明显地涉嫌图利特定对象。他轻轻抹着福气脸上的刮伤,怕她痛,温温地替她呼着气。
“隐秀…”福气担忧她将失去他。
但隐秀轻声耳语:“没关系,我们私奔吧。”去他的比赛。
穆伦好笑地看着隐秀,无奈笑道:“作啥私奔?你的姑娘已经带回无比珍贵的葯材,足够当你的聘金了。”
埃气眨了眨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穆伦来到她身边,从她乱糟糟的头发里取下一坨被冻结住的东西。“这是雪鹰石,价值连城,足够买下好几座牧场了。”
“呃?”福气整个人呆掉。什么雪鹰石?那是鸟粪吧?
只见隐秀进一步解释道:“雪鹰终年只在人无法到达的地方栖息,只吃一种仅能生长在天雪山壁间的龙珠果,龙珠果的籽据传有回春之妙,但因为稀少珍贵,再加上无法采集,因此只能透过雪鹰粪石来获得这种珍贵的葯材。”揉着她的发,他笑了出来。“福气,你果真福气!”
“所以,现在有三位姑娘胜出。”穆伦宣布:“阿思朗你可以…”
“不,只剩下一位了。”丝珈丽和菲娜同声道:“我们退出这场比赛。”
“呃?”穆伦顿时哑口无言。真搞不懂这些姑娘的心思啊。
只见有着一头金发的丝珈丽嘲讽地道:“这场比赛从头到尾都不公平。”
斑姚的菲娜也说:“没错。打一开始就很明显了。”她指向福气说:“这个平地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高原上几乎是个废物。”
埃气肩膀一缩。她的确很废,不过她有别的才能啊。谁料得到她这辈子会有来到高原的一天,她本来是要当女史的哩。
丝珈丽说:“像她这样的姑娘,除了阿思朗以外,大概没人敢要。”
“连赶个羊也会迷路的露露儿塔玛非,还是生平仅见。所以我们决定…”菲娜故意停顿了下。“大发慈悲,阿思朗就让给她了。”
当两名姑娘落落大方地退出时,所有人一致为她们喝采。
隐秀颔首向姑娘们致意,随即不再理会众人,径自抱起他脸儿红红的姑娘往主屋走去。她需要洗个澡,还要上葯。
“隐秀…什么是露露儿塔玛非?”福气疑惑地问。
“北夷话。”他简单地说。
“我知道。我是问这话的意思是?”
隐秀扬起唇。“愚人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