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重要珍宝的感觉这才消失无踪,心头一块空空的地方再度被填满。
还来不及责备她,只顾着紧紧将她锁在自己身后,隐秀这才有心情面对那名想要拉走福气的鲁男子,俊秀的脸庞谨慎地藏起讶然的心情。
是了,他早该想到,不是只有他会想在年节时微服出来逛御街。
“大皇兄。”
“嘘。”那名男子连忙将手指放在唇边,暗示隐秀噤声。
倒是躲在隐秀身后的福气愕然地探出头。这轻浮男子竟是太子?怎么会…
太子将注意力放在隐秀身后那张仍带着稚气的小小圆脸上,唇边浮现笑意。
隐秀注意到太子视线所在,连忙松开紧拉着福气的手,稍稍将她推离身边,一脸毫不在意地笑道:“怎么了,一个随身伺候的丫头有什么好瞧的?”不理会福气突然僵住的身体。
太子笑吟吟地看着福气。“你不用那么紧张,隐秀。我没有要对你的小丫头做什么,只是觉得她很可爱。你知道吗?她刚刚听挽歌,还听到哭了,真是个感情充沛的小姑娘呢。”
“说什么傻话呢。”隐秀持续笑道:“不就是个爱哭的丫头吗!哪里有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埃气在隐秀身后听见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怎么她不知道隐秀原来这样“看重”她?!
“偏偏我就喜欢这种性情纯真的小姑娘。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如让她去我那里吧。”太子笑着建议。
隐秀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倒不认为这是个好建议。”
“哦?”太子很有求知心地问。
“这丫头手脚笨,不会伺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还算老实。要让她去了东宫,一个不留神,怠慢了皇兄,恐怕不是隐秀所乐见的。”
“是吗?”太子讶异地道:“看不出来呢,真有这么笨手笨脚?”
“笨透了。不是打翻东西,就是听不懂交代,还会迷路。”隐秀继续抹黑福气,丝毫不理会身后的本人已经气到头上都快冒烟了。
太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配合地说:“既然是个笨丫头,也罢,还是留在你那边就好了。不过…隐秀啊,下回出门别把她带在身边,免得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身边专出笨手脚的仆人哩。”
隐秀的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我知道了,多谢皇兄提醒。”
看来以后不能带福气出门了。放她在他身边,久了一定会引来他人的注意,届时会害了她的。今夜他运气好,碰上的是太子,改日若遇见老四或老十或是其他人呢?思及此,他心一沉。
太子原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他目光一转,瞥到人潮后方的一抹身影,拉下脸苦笑道:“我的煞星来了,不能多聊,得走了。今晚既然出来了,没道理不玩个通宵。一年里,像这样被允许公然玩乐的日子可不多,后会有期了,七皇弟。”
隐秀没有回头去看太子口中的“煞星”是谁,只拱手道:“隐秀且祝皇兄步步高升、事事如意。”
太子挥挥手,也道:“恭贺新禧。别说你见过我呀。”快溜方为上策,转身混进人群之中。
埃气还来不及和隐秀说话,另一名男子便出现在眼前。她赶紧低下头,因为此人正是正牌的翰林学士黄梨江。她曾经错认过他。
只见黄梨江穿着一袭民间男子常服,束发凌乱地从人群中走来。
见了隐秀,他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拱手道:“御街上,恕梨江不多礼。”他想七皇子既然微服出游,一定不希望被人知道他的身分。然而他刚刚远远地便瞧见七皇子站在这里与什么人说着话,必定是宫里的旧识。
因此他问:“请问我在找的那个人…”
隐秀点头回应,伸手指向太子之前消失的方向。“往那儿去了。”全然没有想替太子隐瞒行踪的意思。黄梨江这东宫属官立场十分艰辛是有目共睹的,他不想为难他。
“多谢。”黄梨江再度拱手为礼。“失礼了,梨江先告退。”说完,便匆匆往同一个方向追去。
待四周恢复平静…一贯的人声鼎沸…隐秀才回过头,专注看着福气。
她正想开口,但他摇头,示意她别说话,随后带着她转往人潮较少的摊货区,买了两只应景的皮制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