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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名气吗?”福气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哥哥说得没错,她确实很孤陋寡闻。的确是该好好检讨了,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一辈子没长进。
“应该算有名吧。”这可是今年新科状元郎的名字啊,借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本人也不知道。
“喔。”福气点点头,努力记住这个名字。黄梨江、黄梨江…可是,好奇怪喔,为什么她会有点儿没办法把这名字和眼前这人给兜在一起呢?
像她大哥叫作福东风,二哥叫作福西风,三哥叫作福北风,四哥叫作福南风,刚好是东西南北四方位,她向来可以轻易地辨识出外貌相似的哥哥们的特征。
扮哥们总说她愣归愣,直觉却还满灵敏的。可眼前这自称是“黄梨江”的人,她却很难看着他的脸叫出那个名字。真是怪哉。
“你看起来好像没有很惊讶的样子。”他仍然保持微笑地问:“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大名吗?”
她突然发现,他脸上好像一直都挂着笑呢。大大的微笑、小小的微笑,开口笑、闭口笑,抿着子邬笑。咦?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吗?
“呃,我是没听说过。我该很惊讶吗?为什么?”不太懂呢。不过,不怕,哥哥们说过,遇到不懂的事,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装懂,一个是问。所以她问了。
埃气直率的回问,让少年略略错愕了半晌。
还以为黄梨江算是够响亮了,没想到会有宫女没听说过这名字。宫里头的女人不是闲来无事都会拿好看的男人来当嗑牙的题材吗?看来这丫头入宫一定没几天,而且八成是打乡下来的。
既然不打算去白稚宫祝寿了,他颇有兴致地看着小丫头道:“你当然该惊讶,因为我可是今年最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啊。”这下子总该吓一跳了吧。状元多难考啊,千万人当中才出这么一个奇葩呢。
“喔。”福气很配合地点点头,可是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该惊讶。“状元郎…很了不起吗?”
他失笑地看着她。“当然了不起啊。要当状元郎,首先得通过朝廷把关的层层考试,最后还要能够获得天子的钦点,前前后后的考试长达三年之久,如果不是才华奇高、学识渊博,还考不上哩。”
“喔。”虽然她知道这些事,不过福气还是很受教地点点头。“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你也迷路了吗?”忍不住转动着脑筋想着可能的理由。“啊,我知道了,想必你也是从没入宫过吧。这后宫好大啊,对不?还有一大堆看起来长得很像的屋檐和回廊,这儿也得转,那儿也得转,转来转去,转得我头部晕了。”
想必这名新科状元郎也是为了同样的理由迷路了吧?嗯、嗯,那她会迷路,也不算可耻啦。这样一想,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迷路?哈。”他哈哈笑出声。“据说我这名状元郎,可是跟当今七皇子一样,有着过目不忘的好记性呢,我可没有迷路。”哪像你呀,小爆女。
埃气不大相信。“不然你说说,这儿是哪里呢?”全然不觉得在一个很聪明、很了不起的状元郎面前姿态要很谦卑。
自称是个了不起的状元郎回答:“这里是白稚宫外的柳园,你刚说你要到哪里去?说不定我可以带路喔。”
闻言,福气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真的吗?你可以带我回云芦宫?”救星啊。一整天没人理会的福气忍不住靶动地揪住少年的衣袖。
少年笑道:“当然可以。云芦宫就在…”他开始指示方向,但看见福气的表情又开始皱在一起,像团乌云,便中途作罢。
看样子,她已经问了很多次路,也吃了不少闭门羹了吧。可如果都已经问了路却还找不到云芦宫的方向,那么这小丫头在认路方面肯定很有麻烦。
“你在云芦宫当值吗?”他改问。
埃气点点头。“对呀,因为我刚入宫,所以内务府总管派我到云芦宫当洒扫丫头。”
“哦,那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很美的公主。”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