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是谁及时救了她,抽噎一声,忽地旋身,将所有羞耻抛却一边地张臂要抱住身后的男人。
但她还是失败了…似乎在她一动之间已察觉她意图的石森树,仍握着她肩未放的那一掌一钳紧,阻止了她的上前。
“嫣眉妹妹,你没事吧?”依然沉稳的温声问她。
垂头,她咬着下唇,眼中尽是不甘心又不相信的神情。不过,在抬头向他看去之前,她的眼色表情在一瞬间换成了泪眼迷蒙、凄楚可怜。
“…五哥…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你真的…不喜欢我吗?”颤抖着声音。
石森树的手已经放开了她,他仔细凝视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心绪仍是波澜未起。
“你回房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会把这件事忘了。”语意深长。
眼泪随即自她眼角滑落。啜泣了一声,她赶紧低头,似乎想找帕子擦泪,却一时找不到,她又窘又急,这时,一只白帕递到她眼前。
她抬头看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终于怯怯伸出手…
不过瞬息间,异变乍起…
正伸向他的纤手,掌间隐现寒光,一把匕首直刺向他毫无防备的心窝;而持刀刺杀他的娇柔女子,脸上原本的泪已消失无踪,表情也一转为杀气腾腾。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石森树的身形一闪,及时避过了“傅嫣眉”刺向他的一刀,并且回击了“她”一掌。
砰的一声“傅嫣眉”的胸口中掌,直退了好几大步。
石森树正待跃上前捉住“她”这时,他身后几道利刃破空声朝他袭来。他的眉一拧,下一瞬,他头也不回地以手中的盘子作为盾牌,挡掉了大部分的飞刀暗器,同时一个纵身,闪过了余下的刀。
空气在这瞬间变得死寂紧肃。
石森树站在庭阶下,全身散发着阴郁骇人的煞气。
那个差点以易容术骗过他的人,在另一波偷袭出现的同时早已趁机偷溜了,此刻,坐在廊下栏杆上与他对峙的,是不知是出手要杀他、还是要救那个冒牌货的小檀。
“因为我在这里,你才拒绝‘她’的投怀送抱吗?”她的神情略带可惜。
“‘她’就是你的同伙?”石森树寒着声音。
他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毫无破绽的易容术,刚才他根本未怀疑那个人不是傅嫣眉。
小檀有些无聊地把手中的小刀抛上抛下。“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点让我杀你一刀?”才不关心那家伙。
他冷峻着脸庞。“看来我得在今天将事情一次解决。”
接住刀,她回视他的眼也微光闪动。但忽然间,她嗤地笑了。
就连石森树也因为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而拢起眉。
“你这地方今晚还真热闹。要不要我等你?”心情好像不错,她很有义气地道。
他的眼光一瞬。虽然不明白她的意图,不过在察觉她似乎打算继续待在这儿后,却没有说什么。
没一会儿,正牌的傅嫣眉与她的小婢千红出现了。
没想到一踏进后院就发现一抹轩昂身影,傅嫣眉先是一愣,接着在看清是石森树后,芳心马上跳快,脚步乱了一下,可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再莲步轻栘至他身前。
“五哥,你在院子里做什么?赏月吗?”仰首看着他,她有些迷醉了。
石森树垂眸向她,淡淡似笑。“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除了服饰,刚才的冒牌货真的将她模仿得唯妙唯肖。不过,或许是他和傅嫣眉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就算“她”身上有与她不同的破绽,他恐怕也分辨不出来。
事实上,他对傅嫣眉一点感觉也没有,更何况她又是老太婆的人,她接近他,难道老太婆会不知情吗?或者老太婆想利用她来对他做什么?
尽管傅嫣眉确实是无辜又单纯,但只要一关系到老太婆,他就不可能只把她当成她。
“我…对了,我猜想五哥你应该还没睡,所以就去厨房弄了一点小酒小菜来…”赶忙要千红把酒菜端上前。她没忘了昨夜千红回去时转告的话,但她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五哥…啊?”眼角觑到一抹黑影,她转眸瞧去,却意外发现廊下竟坐着一抹模糊的身影,她吓了跳地轻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