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等我杀了你,我就告诉你。”扬唇,她邪佻又直接地回应他。然后,她把桌上的那杯酒喝完,留下一锭银子,离开。
他没阻止她。
没一会儿,那叫“小檀”的奇异少女身影便消失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
收回目光,石森树微微笑了,继续吃他的早饭,并且轻啜她没喝完的酒。
他这间店里的饭菜从未有人嫌弃过,但为什么就是她吃起来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她吃的那一份才是人间美味?
眸光一闪,他起身往店后头走。
在她达成任务之前,他们肯定还会再见;至于她是谁派来的,他承认他毫无头绪;因为敢这么正大光明挑明着要杀他的杀手,他还真是第一次碰到,因而,才意外地没动手抓住她…
这还真不像他的作风啊。
没有其他人在旁,石森树俊脸上的谦和微笑面具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令对视者胆颤的粗猛嚣锐神色。
不过他这张真面目,某些人可是看熟了…
夕阳才西下的朴实屋宅偏厅,几个高矮胖瘦、年纪不一的男人早已各自散坐在里面,还边聊天边喝酒吃点心,气氛显得高亢热络,似乎各为自己手边要务忙得差点妻离子散的男人们,终于找到人一吐近日苦水怨气,一时之间,他们还真忘了他们来到这儿聚会的目的,也忘了他们口中三句不离的某个冷血家伙随时有可能出现,有人甚至已经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他快两个月没抱到他的亲亲老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只会压榨他的某人害的…
“…我不要、我不甘心!她亲爱的老公我忍着相思之苦,忍痛离开她出门工作,她没给我个临别安慰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叫我没把帮主交代的事办完不准回去,你说这气不气人?”大块头几乎快吐血了。
“看样子,副首夫人从之前中了帮主的毒到现在都还未解。你没告诉她,帮主其实是个可怕的双面人吗?”算盘挂在胸前的同僚,语气毫无起伏地丢给他一点同情。
“我当然说啦!结果你猜她怎么回应我?”猛灌一大口酒。
一旁马上有人把头凑过来。“我知道、我知道!林堂主说他夫人曾偷偷告诉他,副首夫人因为丈夫对帮主行抹黑之实,所以连半个月将丈夫拒在房门外。对吧?”
“咦?有这回事?”“哈哈…不会吧?副首真的被夫人关在门外半个月?”
厅内所有人纷纷将注意力转到这桩受害事件上来,至于一时受到众人瞩目的大块头那方形黝黑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尴尬赭红的迹象,反倒还跳起来为爱妻辩解。
“喂!我老婆可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她其实只是稍微受到帮主的迷惑而已!”
“对对对!不只是副首夫人,连我家那口子也‘稍微’被帮主迷惑了…”有人身有同感。
“我家女人…”“还有我娘啦…”“我妹妹她…”马上涌出一堆症状相似的受害家属。
听着忽然此起彼落的哀鸿遍野,有人倒偷偷吐口气。“呼!还好我还没娶老婆…真是好可怕…”
“什么东西好可怕?”旁边有人忽然接口。
“当然是帮主…啊!”流畅地顺应,但接着马上发出一声惨嚎,脸红了。“帮…帮主你、你…”一屋子的男人早已因为发觉他的到来而聪明地闭嘴安静下来,只有这个一时大意的可怜家伙,得面对他那张俊若天神、却冷静沉稳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脸。
所幸,石森树并没有为难这年轻人太久,因为只盯了他一眼,他就把视线转向众人。
正经严肃的气氛马上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