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询问员工:“宇光呢?”他不爱听什么总经理、老板之类的职称,坚持他就叫“蓝宇光”
同事纷纷指向门外,梁镜璇随之走向大门。
忙完宋寒山的工作室设备,转眼间蓝宇光待在台湾的时问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能够时时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对梁镜璇而言是幸福且踏实的,只是,偶尔会涌上莫名的焦虑,比如找不到他的时候。
下午四点,阳光还烈着,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屈身在庭院中,小心翼翼地松上、除车、施肥,然后轻轻按下种子。
“你不是上星期才整理过花园?太阳这么毒,进来休息一下,喝杯水吧!”梁镜璇站在阴凉处,朝蓝宇光喊着。
“我刚把前天吃的橘子籽埋进土里,以后,我们就有有机橘子吃了。”他挥挥汗水,忙得很快乐。
梁镜璇倚在门旁,觉得好笑。
他们两人的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别,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人走到一块,至今仍能维持着最初的激情。
如果不是她拖着他成立这间公司,搞不好他早已参加垦荒团,到处去开辟荒田了。
这样闲散胸无大志的男人却总在工作上屡创奇迹,她交托的任务没有一次不完美达成。
他的身体里像隐含着巨大能量,认识他那么久,她还是不清楚他能力的极限,就连喝酒,她也没撂倒过他。
他有一双如画家的眼,经常以有别于常人的角度看见商品的生命力,不少没没无名的设计师就因他的慧眼独具一炮而红,童凯就是最成功的一个例子。
他的眼光加上她的行销能力,迥然不同的性格却意外成了实力坚强的组合。
“镜璇,这个周末到山上住两天吧!就我们两个。”他将手冲洗干净,随手在身上擦了擦。
“嗯。”她温柔地点头。
“然后…我要走了。”
“嗯。”她还是点头,只有唇角不易发觉地微颤了下。
这些年他来来去去,她已有太足够的时间及经验练习维持语调的平静。
他走到她面前,将她长发勾往耳后,静静地凝视她的眸。她从不挽留他,连不舍的眼神也未曾流露,她让他走得轻松,没有负担。
两人不发一语,所有想说的话都在眼神的交流中道尽了。
除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外,他们有一份知己的相知相惜,还有一份亲人的包容与信任,若只是自私地要对方为自己停留而自折羽翼,失去了洒脱,将再也不是他们珍惜的感觉了。
她从来不曾等待他,他也不会为她而频频回首,宁可在广阔的天空中翱翔时偶尔交会,共享旅途中的心得。
她忍着不投入他的怀抱,他忍着不低头亲吻她,虽然,两人都感觉到这次的分离似乎较过去来得让人难受。
不过,他们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短暂的难舍很快便会被更多生活的精彩给掩盖了。
蓝宇光与梁镜璇度过了宁静、没有世俗喧闹的两天假期。
位于山中的碧蓝小湖,清晨罩着一层如梦似幻的薄雾,他牵着她的手,在翠绿茂密的林中漫步。
脚下踏着柔软湿润的落叶,身旁傍着的是无需言语也能心灵相通的伴侣。
他身上散发的宁静气息与山林间的清新空气凝为一体,梁镜璇经常讶于他的天赋异禀,有如复方精油,能抗焦虑、让人心情愉悦、安抚心宁,还带着振奋精神,恢复元气,令人顿时乐观平静起来的功效。
“坐这边。”他随意找了棵正对湖泊的大树坐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之间。
“宇光,你看过‘香水’这本书吗?”她靠躺在他舒适厚实的胸前,突然问道。
“听过,大概知道是怎样的故事,但没看过,怎么了?”他轻抚着她沁凉光滑的手臂。
“书中的主人翁为了调配出一种足以令世人疯狂的体香,展开了一连串的谋杀,取得各个女人身上独特的香味。”
“嗯…很疯狂的念头,也很耐人寻味。”
“我看了那本书之后,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调配出你身上的味道。”
他微笑,因为猜测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