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
等喻千凌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见他衣著整齐地坐在窗边看书,她傻傻眨眼,还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好半晌,她才忆起自己在此的原因…
他的伤!水眸忽地睁圆,她跃下榻,马上动手去扒他衣服。
“你在做什么?”厉炀闪躲著,背上未愈的伤让他不敢动得太激烈。
“你的伤啊,让我看!”喻千凌怒吼,无法顺利看到他的背,让她好生气。
“哪有什么伤?”不晓得她清楚多少,厉炀决定睁眼说瞎话。
他还想瞒她?喻千凌气得呼吸急促,突然想到原该躺在榻上静养的他,居然在这里和她玩起你闪我躲,美眸几要喷出火来。“你!你还动?!”
看到她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厉炀停下动作,叹了口气。“我好很多了,真的。”
“骗人。”喻千凌不信,一心只想脱掉他的衣服,却在按上他的胸膛时,昨晚他光裸上身的情景浮现脑海,她脸一红,连忙住手,不敢再轻举妄动。还好他已经穿上衣服了,否则她真不知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我骗过你吗?”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握住她的手,厉炀柔声道。
他不想让她看到背,因为他知道,被撞伤的瘀青在开始扩散时,是看起来最严重的时候。
他的手好大,把她的手完全包覆,粗糙的指腹摩擦著她细致的肌肤。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明显差异,喻千凌慌得不知所措,掌心仿彿还存在抚过他身体的触感。
她怎么了?经过昨晚就整个人不对劲了!她连忙定神,用别的事来转移心思。
“怎么没有?这件事你居然瞒著我,还不让我进火王府!”说到这件事,喻千凌觉得很难过。那时的心痛,她还记得,像被人狠狠推拒在外。
“我只是没说,并没有骗你。”两人的关系太紧密,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不让她知道,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趴在榻上时,我差点吓死了!”她好怕,以为他会就这样沉睡不醒。
她眼底下睡眠不足的阴影,让他心一拧,既感动又觉不舍。厉炀拉著她的手,抚上额。“你看,我没发烧了,真的没事。”
喻千凌按了又按,还摸遍他的脸,确定真的恢复常温,心才放了下来。
“瘀血没那么快散的,你要去让大夫推拿,知道吗?”昨晚用水为他冷敷,是防止里头伤口流血更多,那只是初步的处理,之后要怎么把瘀血推散,才是关键。
“我会的。”不想在会让她担心的话题上打转,厉炀话锋一转:“对了,是谁让你进来的?”
“有你的吩咐,谁敢放人?我懒得跟他们计较,直接去找风豫乐带我进来了。”喻千凌皱鼻,想起昨天的折腾,好气又好笑。“以后你再敢这样对我,我就来个水淹火王府!”她板起脸恐吓道。
厉炀微感尴尬。他不想张扬,没想到,竟闹到连风豫乐都晓得了。那是否代表南宫旭也会知道此事?一思及此,他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他不是防著南宫旭什么,而是这样会让他更有种不如人的挫败感。
见他沉默不语,喻千凌以为他当真了。
真是的,她昨晚才说过自己太任性、要改过的,怎么厉炀一醒来,她还是这么凶巴巴的?她赶紧背过身去,用力揉脸,想把脸上惯有的骄气揉掉。
“厉炀…”她转过身,低著头,用很柔顺很柔顺的语调开口:“如果有什么事,你别放在心里,一定要跟我说哦。”
厉炀背脊一僵,呼吸戛然停止。她怎会突然这么说?难道昨晚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但若是他吐露了爱意,她不该还是这样,像以往一样的态度。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努力想问得若无其事,略微紧绷的语调,仍稍稍透露了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