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诱引著她不济的精神,喻千凌怔怔地看着前方,脑海一片空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完成任务的厉炀赶来,远远地,就看到纤细的她站在江边,裙摆衣带随风吹扬,衬著她绝美的容颜,清灵得像个谪贬人间的仙子。
远望着她的深湛瞳眸染上心疼,他早看出她累坏了,但这是他们的使命,他不能阻止,也帮不了她。
如果是由精通风、水、地、火各项法力的南宫旭陪在她身边,就能为她担下这些…心口一窒,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这无益的念头抑下,快步朝她走去。
突然,他看到她身旁的树晃动了下。厉炀拧眉细看,发现江岸的泥土被连日的大雨及江水冲刷,树根已露出大半,几乎无法负载大树的重量。
他脸色一变,用最快的速度朝她奔去。“千凌!离开那里!”
谁?谁在叫她?喻千凌本能地循著声音回头,看到一脸焦急的厉炀朝她的方向奔来。怎么了?表情怎么那么难看…她拧眉,这是心里唯一的想法。
此时,大树颓然倒下,厉炀无暇细想,飞身一扑,将她护在身下。连根拔起的大树将他俩压向江面,他想跳开,但崩落的江岸让他找不到施力点,危急间,只来得及将千凌抛至安全地带,整个人和大树一起坠落恕江中。
喻千凌摔得一阵昏沉,等抬起头,已看不到他的身影。浑沌的神智瞬间清醒,全身血液变得冰冷…
不!她踉跄爬起,奔到江边,努力定心,想施展法力停住江水,但她已耗力过度,根本停不下奔流的波涛。
“找绳索来!备舟!快!”她朝人群急下吩咐,不断找寻他的身影,强烈的心慌让她的身子不住颤抖。“厉炀!你在哪儿?回答我!”
周围的人四下—奔走,找绳索的找绳索,备舟的备舟,一心想赶紧救人。
“在这儿!火王在这!”有人大喊,惊喜的嚷声穿破云霄。
喻千凌快速奔去,看到浑身湿透的他攀住江岸,正被人拉上来。
厉炀气息粗重地蹲跪在地,恕江的激流是出了名的,挣脱大树纠缠再游上岸的这段距离,几乎将他的力气用尽。
“厉炀!”喻千凌扑跪他面前,手急切地抚著他的脸。“你没事吧?”
她冰冷的手,让他心口揪拧。
“没事。”不想她担心,他勉强扬笑,撑地站起,背上传来的剧痛,狠狠攫住他的呼吸…方才以身护她时,被大树砸伤了。
懊死的!厉炀咬牙强忍,不动声色地调整呼息,丝毫没让痛苦显露出来。
“别担心,我没事。”他对她低道,而后转身看向惊惶失措的百姓们。“大家都还好吗?”
“没事、都很好!”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幸好人在一开始都退了开,否则这棵大树一压下,会害惨多少人?
“快,侍候火王去更衣!”赶来的官员吆喝著。
“不用。”厉炀闭眼定神,全身散发的炽热高温让湿衣在转眼间干透,这在平常微不足道的举动,却痛得他额冒冷汗。“帮我把马车叫来这儿。”停马车的地点太远,他走得过去,但他怕强抑疼痛的表情会瞒不了她。
“是。”官员领命,扯大嗓门:“叫马车过来,快!”一群人马上四下张罗。
这段时间,喻千凌吓坏了,不见他下落时,她还能强持镇定指挥寻找,一见他平安无事,紧悬的心瞬间放松,她只能紧紧攫住厉炀的袖子,就怕一眨眼,他就会像刚刚那样,消失在她眼前。
那失了光采的水眸,和那一直颤抖的手,都让厉炀揪心不已,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勉强按捺浮动的情绪,等著马车。
马车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