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跟他到一旁。
“怎么样?”他以纯正的中文问着两名男子,表情十分严肃。
两名男子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我们在这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但是都没有看到。怎么,您在里面也没有找到吗?”话一出口,年轻男子就马上后悔了,因为辛总管忽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满布鱼尾纹的眼,眸中闪着令人害怕的光芒。
被那双眼一瞪,男子额上马上冒出冷汗,他低下头,不敢再多问一句。
“沙滩那边呢?”辛总乖篇口问,口气冰冷。
“我看了一下,那里空无一人。”另一个年轻人回答,音量放得很低,生怕触怒辛总管似的。
“只是看一下,没有走下去找吗?”
辛总管瞇起眼,对他的草率很不满意。
这一次换这个年轻男子额际冒汗,汗水甚至滴落在他光亮的皮鞋上,反射着夕阳刺眼的光芒。
“这个…因为…那儿地势平坦,沙滩过去就是大海,我看了一下,没有任何遮蔽物可以躲藏,除非小姐是游泳逃走的,否则…”他猛然收口,发现辛总管原本就缺乏表情的脸变得更加阴鸷可怕。
他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因为“逃走”这两个禁忌字眼而脸色铁青。
他死盯着眼前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男子几秒钟,跨一步上前扯住他的衣领“你最好祈祷你的乌鸦嘴不会灵验,要是小姐真的做出你说的事,你知道老爷会怎么对我们吗?”
语毕,原本阳光普照的天色彷佛在瞬间暗了下来,气温也好像下降了好几度,两名保镖的背脊同时窜过一阵冰冷的寒意,老爷那双狠戾无情的眼睛好像就在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那种有如野兽般凶猛沉静的目光,能让人恐惧到魂飞魄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啪、啪、啪…
那名被扯住衣领的保镖忽然抬手奋力搧自己耳光,恨不得把话给吞回去。
“我该死!我真该死!我不应该乱揣测的,小姐她一定还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对吧?”
他停下来,红肿的脸转向另一名保镖,寻求他的支持。
另一名保镖拼命的点头,彷佛只要他不断的点头,小姐就会出现似的。
“够了!”辛总管沉声喝道,一只手烦躁地梳过黑白相间的头发,四十多岁却满是风霜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却泄露了他的焦虑。
他一直清楚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姐对老爷古板又严厉的控管越来越不满,即使生活优渥、奢华,但在行动的自由度上,却比犯人还受限制。
案女俩几次隔着卫星视讯电话激烈争吵,逃离父亲掌握的念头早就在小姐的心中滋长。
然而老爷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就看透小姐的心思,所以除了他之外,又增派四名保镖轮班日夜跟随,就连参加宴会也是一前一后紧密监控,就是怕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然而百密一疏,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明明亲眼看着小姐走上二楼的化妆间,那里头除了窗户之外并没有其它出口,他实在不明白小姐究竟是怎么逃跑的。
他也想过小姐可能是跳窗逃走的,但是这个想法马上就被推翻。
这个豪宅的主人在美国是排行榜上有名的富豪,政商关系良好,这次生日宴会除了主人邀请的贵宾之外,还有不少是想跟他攀上关系而透过管道混进来的,与会人数之多,令人咋舌。
而他守候在化妆室门口的期间,几乎每半分钟就有人进出。
他由此确定化妆室里不会只有小姐一人,那么她当然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跳窗而逃。更何况,他实在不认为娇贵温柔的小姐会有勇气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
然而当他警觉到不对劲,透过其它女宾代为寻找小姐却遍寻不着时,他才确定小姐不见了。
“该死…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呢?”不甘心的辛总管一把扯住身边修剪整齐的高大扁柏树,脆嫩的枝叶被他扯下一大把,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扁柏,瞇起眼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女性的轻笑声,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有些人干脆先在室外欣赏庭园的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