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走两名少女，一大一小、一一矮，小的步伐沉稳地在前面走着，大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

从外表的衣饰上看起来，大的是主，小的是仆，但是两个人一开说话，轻易就听了异样。这个小姑娘正是于从月，而在她后的大少女则是她的贴丫环紫鹦。

为了清楚将来会与她共睡一房的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决定亲自见他一面。

自从于中在书房对于从月说了那番话之后，她就一直耿耿于怀。对于婚姻和情，才十岁的她其实本还不懂，但是父亲的话让她知了名叫衍格的男会与她未来的人生有著密切的关系和连系。

“知不知显亲王府往哪儿走？”她侧过脸，以神询问紫鹦。“是东边还是西边？”

“爹决定的事，女儿还能选择不要吗？”她年纪虽小，却也明白为女只能遵从父命的理，哪里有自己作主的权利。

“我不会让爹丢人，更不会暴自己的分。只要不让衍格知我是谁，那不就行了？”

“相信爹，衍格一定不会是笨。”

紫鹦一听说她想去显亲王府见一见衍格时，吓得合不拢嘴。

“小说得倒轻巧，藤条打在我上，又疼不到你。”紫鹦低声嘟囔。

于从月将信将疑、似懂非懂，不明白没有见过衍格的父亲，为何如此肯定他不会是笨？父亲没有直接答应她，意思就是不衍格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一定非嫁不可吗？

“小，我还是觉得这么不太妥当…”年纪稍长的少女，脸上的神情十分焦急不安，那一繁复华丽的衣饰似乎令她非常不自在。

于中面容肃然地看着年仅十岁的女儿。

“小，你分明存心害我，要是让老爷夫人知了这件事，非剥下我的不可。”紫鹦皱著可怜兮兮的眉。

“话不是这么说，我天生才命，这辈从没穿过这绸缎衣裳，怎么看就是别扭，哪里像千金小呀！”紫鹦从前还真不知丝绸的布料穿起来竟然是如此轻柔。

“没有什么不妥的，别那么多话了。”个小的小姑娘也不回地朝前走，虽然穿灰布袍，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超年龄的淡定和成熟。

于从月噗哧一笑。

“那倒也是。”紫鹦耸肩，吐了吐。“虽然小成天看些稀奇古怪的书，说些鬼才听得懂的话，不过我是比侍候小少爷的紫雀幸运多了，不像紫雀成天挨打受罚。”

站在人川不息的街上，于从月想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爹，师傅就算再厉害，倘若遇上资质驽钝的徒弟，那也无用武之地呀！”

“你服侍我那么多年，我何曾让你挨打过？”

“是我要你这么的，了事有我担待，你不用担心。”她仰著小脑袋，安愁眉苦脸的紫鹦。

“你能明白最好。”于中正地说。“这件亲事爹已经和显亲王说定了，不能反悔。”

“可是我穿成这样，万一让人瞧见了，一状告到老爷夫人那里，我该怎么解释

“怎么不像？我瞧好的。”于从月认真打量她，笑地说。“就是不要老把裙摆拉起来，没有千金小会这么走路的。”

“这么想是对的。”于中很满意女儿的答覆，他轻拍女儿的肩赞许。“那样的皇亲贵族，岂有不善教育之理？何况显亲王府的阿哥师傅都是康熙年士，学问渊博，爹相信那样的师傅教来的衍格不会是笨。”

“好吧，不嫁给谁，只要他不是笨就好，反正也没有多大差别。”对她来说，一样都是陌生的名字、陌生的人。

她的心凉掉半截，她真的很在乎也很担心，那个将来会分掉她一半房间的人，究竟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等等，我实在是扮不来千金小呀！肯定会馅的，要是帮了倒忙，你可别怨我。”紫鹦跟在她后，苦著脸嗫嚅著。

“是…”紫鹦左右张望着。“小稍候，待我去问问。”她又提起裙摆，走到街边找了个卖馄饨的小贩问路，不一会儿回来，指著东面说：“小，在东城那儿，看见一对石狮的宅第便是了。”

“好，走吧。”于从月迳自往前走。

于从月耸了耸肩。

“我是怕把裙脏了嘛！”她缩了缩肩，低声咕哝。

“扮成千金小没有那么难，你就端著，没事别说话就行了。”于从月柔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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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女的慌与小姑娘的冷静形成烈的对比。

“从月！”于中的眉皱了起来。

于是，她迫紫鹦扮成千金小的模样，自己则扮成她的丫，两人悄悄地从后门溜了来。

于从月低首沉思著。倘若衍格长得丑怪一些，只要他的聪明才智能够胜过她，容貌的丑她倒是可以不在意，怕的是遇上了庸俗的蠢才，那么即便貌如潘安，她也难以忍受。

“那还不知恩？叫你帮我办事就啰嗦个没完。”走巷，于从月站在繁华闹的大街上，游目四顾。

“爹…”见父亲沉下脸，于从月不安地绞著十指。“万一衍格真是个笨，女儿…可以不要嫁吗？”

“小，你可千万别这么，老爷那么面的人，要是知了肯定会气疯的！”

由于母亲的失，母亲的孤单寂寞、抑郁寡，让小小年纪的于从月提早明白了大人的世界，也开始懂得思考未来，正如她此刻想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