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的抚着她憔悴消瘦的脸,忍不住泪如雨下。
“我没听你的话,还是来见了你。我知道你骗我的,你不是那只狐狸。那天,你也在的不是吗?你看着我放它走了,所以你不是狐狸,只是个平凡人,一个善良好心的平凡人。”
一旁的婢女听了也忍不住落泪,眼见袁长生已是出气多入气少,随时都要一命归阴,全家都围在床边,哭得淅沥哗啦,而袁夫人更是晕了数次。
“长生…不要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都还没有好好爱你。”
袁立秋看女儿不好了,连忙命下人预备衣衾,要丫头们赶紧给她清理清理换上衣服,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丫环们准备好了东西要帮主子清洁身体,于是说道:“王爷,你先出去吧,让我们帮小姐她…”
说到这里,她们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让我来吧。”他接过洁白的毛巾,浸入丫头捧着的脸盆之中,轻轻的扭干,温柔而缓慢的帮爱人擦脸。
他的动作是那么样的仔细而轻柔,彷佛细心的在擦拭着什么无价珍宝似的。
想到他数月前还提笔为她画眉,如今却恐阴阳两隔,忍不住一滴眼泪落到了她脸颊上。
袁长生紧闭着的眼晴也滚出一滴泪。
两颗泪珠混在一起,滑入她的发间,再也不分彼此,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于是,她停止了呼吸,走了。
“你承诺过的,用今生的无法白头,换每个生生世世的相聚,请不要…忘了我…”
这段情还未了。
还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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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长生!”
一声声呼唤,惊醒了袁长生沉睡的灵魂。
“醒一醒,我有话对你说。”
她困顿的睁开眼睛,马上惊叫着紧闭双眼“好痛!”
那耀眼的白光让她一睁开眼晴就感到双眼刺痛。
她直觉的用手遮住眼睛,害怕的喊着“是谁?你是谁?这是哪里?”
“你暂且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意做一点点的牺牲,换来寿命的延长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不敢再睁开眼睛,那一团强烈的白光,让她的眼睛还隐隐作痛着,如果再多看几眼,说不定就瞎了。
“你没有时间了,我只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韩斐!
这个名字直袭她疼痛难耐的心。
脸颊突然一阵灼热,刺痛得让她叫了出来“好痛。”
“痛?当然痛!那么沉重充满牵挂的眼泪落在你身上,没把你痛得半死算不错了。”
“眼泪?是韩斐的吗?他在哭是吗?他在哭?”
“他当然要哭,你死啦!你心不痛吗?被泪滴到的地方不烫吗?明知道他这么伤心,你能走得安心吗?”
“我死了?”袁长生哀伤的说:“那么你是索魂使者。”
“我当然不是索魂使者。”对方哈哈大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都说我已经死了,就算我不想,也没办法了。”
“有办法的。”声音急了起来“你再罗唆下去,就真的没办法了。”
对韩斐的感情让她愿意全然的牺牲,她不明白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令我起死回生,我愿意接受你所谓的牺牲。”
“那么你嘴巴张开,别再问问题,只要张开就好。”
她依言而行,突然觉得嘴里有东西,正奇怪时,那东西已经化成一股暖流,直泄入腹。
“这是…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修炼了五百年的内丹,吃了它别说起死回生,之后你可百病不侵直到天年。”
“内丹?”她不解的问:“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我就快快的说吧,我就是多年前九王韩斐放生的那只狐狸。”
袁长生啊的一声“你是那只白狐?”
难道是为了他当年的善心,特来报恩的吗?
“你别想大多,我不是来报恩的,我已经说了,你要牺牲一点东西。”
“那么你说吧,你要什么呢?””
“我要你的女儿,当她满十六岁之后,你得将她送给我。”
“什么!”袁长生大惊“你要她做什么?”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快走!”
袁长生只觉得一股大力朝她涌来,脚步一个不稳,直直往下摔落。